“陳博士，”他壓低了聲音，“你還記得我們在血肉子宮附近的那個廢棄軍事基地嗎？我們在那裡發現了探索者計劃的檔案。那個計劃啟動的原因，就是因為琉璃時代的人類截獲了一段來自宇宙的訊號。”
陳清河點了點頭：“我知道。血肉子宮任務結束後，指揮部派了一支技術隊重返那個軍事基地，對殘存的資料進行了全面解析。我們確認了探索者計劃的存在，也確認了當年那段訊號的來源。”
第65章 病毒原理
他走到一旁的終端前，調出了一份文件：“當年探索者計劃截獲的那段訊號，來源指向獵戶座方向的一個特定星域。”
“但這一次，”陳清河的目光變得格外嚴肅，“這一次干擾你們穿梭機的訊號，來源是人馬座A方向。距離約2.8萬光年。”
“和探索者計劃那次，完全不是同一個方向。”
常安喉嚨有些發乾：“你的意思是……不止一個”
陳清河緩緩點頭：“如果這兩段訊號都確實是人造的話……那麼，是的。發出它們的來源，至少有兩個。而且編碼發生也不一樣，大機率不是一個文明。”
外星人。不止一個種族。
除了恐懼，還有一絲常安不太願意承認的好奇。
“陳博士，那段訊號……破譯了嗎？”他問。
陳清河搖頭：“還在嘗試。它的加密層級非常高，我們目前的演算法完全無法拆解。但我們不會放棄。這可能是人類有史以來，最重要的一段資訊。”
常安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他向陳清河道了謝，轉身走出實驗室。
走廊裡只有他和顧夜的腳步聲在迴盪。
常安沉默地走了很久，腦子裡不停地轉著剛才的對話。
2.8萬光年……如果訊號的傳播速度是光速，那意味著發出這段訊號的存在，是在2.8萬年前傳送的。
2.8萬年。
那個時候，地球上的人類還在山洞裡用石頭生火。
而在銀河系的另一端，某種文明已經擁有了向整個宇宙廣播的能力。
他們廣播了什麼？
為什麼要廣播？
他們現在……還在嗎？
“你很不安。”顧夜的聲音忽然響起。
常安抬起頭，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放慢了腳步。顧夜走在他身側，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2.8萬光年。”常安說，“如果這段訊號是以光速傳播的，那傳送它的文明，至少在2.8萬年前就擁有了星際通訊的能力。但我們卻連一個病毒都解決不了。”
“你在擔心什麼？”顧夜問，“擔心那些發出訊號的存在會來找你們？還是擔心它們已經不存在了？”
常安一愣。他發現自己說不清到底在擔心哪個。兩種可能性都讓他脊背發涼。
“我不知道。”他誠實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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