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大長老來了，眾人停下動作，看向他。
“孩子們，要走了。”長老說。
他走到常安面前，手輕輕拍了拍常安的手臂：“你們帶來的真相，很沉重。知道得多，未必是福氣。”
常安靜靜聆聽，點點頭：“我們明白，長老。”
“靈犀演算法，交給你們了。”長老繼續說，“希望它能在你們手中，找到真正的希望。你們要破解的座標指向何方，我們無從得知，但我們希望那座標代表的，一定不是絕望。”
這話意有所指，常安心中微動，再次鄭重頷首：“謹記教誨。森靈的幫助與犧牲，伊甸不會忘記。”
長老欣慰地笑了笑，他又轉向羅正清，深深看了一眼。羅正清挺直脊背，用力點了一下頭，動作鄭重。
“去吧。”長老揮了揮手。
告別簡短而深沉。眾人背上行囊，再次走向那條通往幽域邊緣的小徑。部落裡一些醒得早的居民默默地站在路邊，目送他們離去。
人群中不見花木的身影，或許她正在某個安靜的地方，獨自面對失去後的第一個清晨。
隊伍沉默地行進，常安走在隊伍前列。顧夜自然地調整了步伐，與他並肩而行。
“一段有趣的插曲，結束了。”顧夜說看，一如往常的平淡，如同在點評一場落幕的戲劇。
常安低聲回應道：“對你而言，只是插曲嗎？”
顧夜看著常安：“所有相遇與別離，在足夠長的尺度上，都是插曲。”
常安抿了抿唇，最終問出了那個盤旋已久的問題：“你早就知道，對嗎？關於……某些真相。”
顧夜沒有否認：“知道一部分。但我覺得對你們來說，不知道才是一種幸福。”
“但人類需要知道。”常安回答，“因為已經開始了，停下來，或者轉身回去，同樣都令人無法承受。”
顧夜輕輕笑了，沒再說話。
回去的路，順利得不像真的。
幽域那片紫霧，來時萬分兇險，現在卻乖順得像被馴服的野獸，一路上簡直安穩的過分。
蘇硯反覆檢查了三遍資料，最終推了推眼鏡：“……通過了。我們已經離開幽域範圍。”
林晚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片正在褪色的紫灰色天幕，忽然打了個寒顫：“那個顧問……不會一直在給我們開路吧？”
眾人沒有接話，答案心知肚明。
以太礦脈的幽藍光芒在腳下若隱若現，連先前那片逼著他們不斷逃竄的峽谷都安靜的可怕。
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
常安的餘光向後飄了一瞬。
顧夜走在隊伍最後面，與所有人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神色淡漠，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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