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傅司景的意思，私下道歉就夠了，但戚悅卻堅持讓傅昭南當眾念檢討。
傅司景擰眉不同意，戚悅白他，幽幽道：“你真的要養廢你兒子？”
關於傅昭南廢不廢，傅司景表示他覺得挺正常的，男孩子調皮而已，但他見戚悅不依不饒，撥出一口氣，冷聲回答：“隨你。”
又生氣了。
他上輩子鐵定是個輪胎，整天灌滿了氣。
孫老師弱弱插話：“兩位……？”
戚悅和傅司景同時看過來，兩道壓迫感十足的眼神同一時間刺過來，孫老師壓力山大，緊張的嚥了咽口水，努力擺起老師的姿態，推了推眼鏡，“我是想說，傅昭南同學和戚晏同學在一起總鬧矛盾，不如你們家長商量一下，把他們分到兩個班級裡……”
戚悅雙手環胸，意有所指的對傅司景冷哼：“本來就不該在一個班。”
全是傅司景沒事找事，傅昭南在貴族學校上得好好的，非要把他弄到七中來，現在好了，不僅沒解決麻煩，還製造了一堆新麻煩。
傅司景繼續黑臉，“孫老師，剩下的交給你了，下次有事，聯絡我的助理。”
他說完就走，留下孫老師風中凌亂，怎麼就交給她了呢？這位家長是把她當成手下的員工訓了嗎？
戚悅的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但面對非奇葩之人的時候也是很優雅的，溫聲寬慰好像是被嚇住了的孫老師：“老師，不用管他，剩下的事我們聊就好了。”
“我希望學校能讓那些造謠的學生當眾做個檢討，不然其他學生不明真相，可能會對戚晏造成不好的影響。”
正常人都不想跟人品低劣的人玩，人人孤立他們，戴著有色眼鏡看他們，會是對他們最大的懲罰。尤其對罪魁禍首傅昭南，讓他當眾出醜，會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行，您放心，我會跟主任說。”孫老師覺得這個要求並不過分，相反的，她覺得眼前這位戚女士比很多人都心胸開闊了，如果換作別人，早就大吵大鬧了，哪裡還會心平氣和跟她說這些。畢竟那些小孩嘴裡的話是真難聽。
而且孫老師是隱隱鬆了一口氣的，校長和主任都給她施壓，意思就是不要鬧太大，可別鬧到叫警察來，對學校影響不好。
戚悅笑彎了眼，心情絲毫不受影響，“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
“……”
傅昭南從小到大去哪裡都是被身邊人捧著的，他從來沒想過，會有這麼一天，他站在高高的平臺上，在老師和同學的目光注視下……念檢討！
他身邊的小弟們臉色都不太好，畏畏縮縮的，沒想到會落得這個下場。
所有人的目光在傅昭南看來都是嘲笑，他很想鬧，很想撕掉手裡的檢討，很想衝到臺下，打死戚晏！
戚晏就坐在臺下，同學那麼多，傅昭南在人群裡精準找到了他，咬著牙死死瞪向他。
得意吧？你贏了！我爸爸都開始向著你了！你們母子終於要把我擠出我爸爸的心了！
戚晏瞭解傅昭南，也清楚他心裡在憤怒什麼，但他從不覺得自己贏了，也不覺得傅昭南慘。
傅昭南沒媽，他沒爸，但不同的是，傅昭南有爸爸和奶奶疼愛，他們那麼愛他，把他養出無法無天的性子，永遠有人給他兜底。他呢？他的媽媽只會狠心把他推到深淵。
想到這裡，戚晏抿了抿唇，眼神複雜了一瞬。不過現在那個人好像變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