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這裡……
不知道是誰設計的，為什麼孩子的臥室和家長的臥室不在一層樓？為什麼隔音這麼好？他在房間裡根本聽不到媽媽的聲音。而且房間又多又大，如果不主動去見面，他甚至可以一整天見不到媽媽的臉。
兩個字——不好。
但他還是主動提起，把家訪地點改到這裡。
戚悅還以為孩子有了小小的虛榮心，甚至反思了一下下，是不是應該多買幾套房子，讓小孩開心開心。
戚晏很好養，別的孩子要這個要那個，他什麼都不要，戚悅想給他最好的，悄悄問他：“你是不是很喜歡高大上的房子？”
戚晏頓時收斂了笑，堅定的搖頭，“不喜歡。”
戚悅若有所思，“這樣啊……”
戚晏不喜歡大別墅，但他喜歡別人看媽媽的眼神，他想讓別人知道，他媽媽有錢。很多人……他們只會尊重有錢人。
他窮過，他知道，人會有兩張面孔。
孫老師倒不是有兩張面孔的那種人，但不得不說，被請進別墅裡，她如坐針氈，心裡非常緊張。
乾巴巴的說：“戚晏同學在學校裡成績很好，他是個很讓老師放心的好學生。”
她能和戚悅說到一起去，戚悅揚起唇角：“我家小晏在家裡也是個讓人放心的好孩子，他很自律，很喜歡讀深奧的課外書，有時候我都心疼他看書那麼晚。不過他視力很好，百步穿楊不是問題，這倒是隨我了。”
孫老師：“……啊哈哈，是嗎，戚晏媽媽你真幽默。”
戚悅也笑：“我家小晏在學校，多虧了孫老師關心，他這孩子有時候總把心事憋在心裡，在學校受委屈了可能也怕我擔心，不告訴我，那幾次，多虧了孫老師及時告訴我。我也得好好謝謝孫老師，這樣吧，也到飯點了，孫老師就別走了，在家裡吃吧，讓我好好招待孫老師。”
“不……”
一句“不用了”還沒說完，戚悅站起身，摁住孫老師的肩膀，孫老師抬起來的屁股又落回了沙發上，她驚呆了，戚悅微笑：“孫老師別客氣，我去去就來。”
孫老師揉了揉肩膀，咳，有點疼。
對面的戚晏注意到了，為媽媽解釋：“對不起，老師，我媽手勁有點大，她不是故意的。”
孫老師：“我知道，你媽媽很熱情。”心想著，果然是習武之人！
師生之間也沒什麼好聊的，大眼瞪小眼，氛圍有些尷尬，突然間——
“砰——！”
重物落地的聲音。
緊接著，傳來了熟悉的呼喚“燕子”的聲音。
“晏子晏子，我來找你玩了。”
“咳，你媽不在家吧？”
自問自答，碎碎念：“她不在，她忙著掙錢。”
又突然深沉：“入不敷出，我也是時候該掙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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