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腳踝的疼痛讓腦海裡亦真亦假的畫面頃刻間化成了泡影。
戚悅一回頭,就發現他扶著一棵櫻花樹,左腿虛虛放在地上不敢用力,神色可以稱得上是天崩地裂。
“你怎麼了?”
霍詞:“……”可能,大概,也許,是……崴腳了。
不斷運轉的腦子告訴他,這個時候用苦肉計是上上策,可他的嘴巴卻不聽使喚,抿出不高興的弧度。
走路不看路,這是他的報應。
面無表情唾棄著自己,像一塊石頭,一動不動,以他為中心畫圓,彷彿在吹著寒風落著雪花。
濃濃的憋悶氣息讓人側目,戚悅瞧了瞧他的臉,又瞧了瞧他的腿,靠近兩步,問:“你還能做飯嗎?”
霍詞瞪圓了眼,看她像是在看一個慘無人道的大魔頭。
他難得流露出這樣的幼稚氣,勾人的桃花眼這會兒變得圓圓的,添了幾分可愛。
戚悅看到了戚晏的影子。
笑容不由得加深,但她還有理智,這不是她家那個能被她偷襲揉腦袋的好大兒。
眼神不著痕跡從他額前的碎髮挪開,她蹲下身,“我學過正骨之術,讓我看看。”
明明距離很近,聲音傳到霍詞耳邊,卻顯得飄渺模糊,他低頭,好像什麼都沒聽到,安安靜靜盯著漂亮的髮旋,思緒飄了。
風吹過後,葉子沙沙作響,他想說點什麼,“我……”
“咔吧”一聲,骨頭髮出了脆響,把霍詞嘴裡的話堵住了,他動了動左腳,好像是好多了,可是……
“你對我沒有一點憐惜之情。”他語氣莫名,黑眸裡藏著委屈,“你小時候不是這樣的。”
戚悅站起身,對他釋放的“柔弱”屬性表示嫌棄,“五大三粗的,你又不是軟妹子,矯情什麼,老實看路,再傷了我就不管你了。”
霍詞抬腳試探的往前走了幾步,傷了的左腳還是有點不舒服,“你等等我。”
“……”
老家之旅,戚悅鄭重的帶孩子來祭拜外公外婆,那是一對恩愛,又十分疼愛女兒的夫妻,她找到了一張老照片,女士溫柔,男士紳士,同樣笑看著鏡頭。
她溫聲告訴戚晏,如果外公外婆還活著,一定會喜歡他。
戚晏卻不信。
外公外婆不會喜歡他,因為他是個汙點。
但他沒說。
默默看向身邊穿了一身低調黑衣服的男人,呵,他更是個汙點。
霍詞:“?”這小子那欠揍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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