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餘楚楚“熱情”的花式拍馬屁中離開之後，戚晏身心俱疲。
進了戚悅的辦公室，他忍不住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戚悅笑意漸濃，“她果然大智若愚，說得一點沒錯啊。”
戚晏：“嗯。”
楚楚姐的目的達到了，被他這麼一傳話，拍的馬屁奏效了。
以後他長大了，應該不會喜歡這樣愛吹彩虹屁的員工。
戚悅從抽屜裡抽出一張海報，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一下。
“青少年拳擊比賽？”戚晏驚愕抬眸，“我要去參加嗎？”
“你想去參加嗎？”
戚悅笑著逗他，“練拳多日，用拳一時。是騾子是馬，咱們也要拉出來溜溜呀。”
所有攻擊性專案裡，戚晏最愛練的就是拳擊，也練得最好，完全可以上比賽場跟別的小孩一起比賽。
戚晏低頭，目光從海報上的比賽時間那一欄劃過，接著點點頭，“我參加。”
“你會去看嗎？”
“那當然，這可是我家崽崽第一次打比賽。”
“到時候，我全程錄影片，等十年後，二十年後，你再拿出來看，感覺肯定很奇妙。”
說著，戚悅心底不由得有些遺憾，“可惜，你小時候沒留下什麼照片……”
別人家的小孩從出生當天，皺巴巴的小猴子模樣的時候，或許就有了人生中第一張照片，之後還有百日照，各種生日照片，節日照片……
戚晏慘兮兮的，他只有學校拍的那種集體照片。
戚晏不覺得自己可憐，他察覺到戚悅看向他的目光帶了心疼，以及一種他現在還不太懂的複雜，心口發澀，嗓音低低的，“我們以前好窮，你也沒有好看的照片。”
戚悅笑了笑，“以後我們多拍點照片，把回憶留下來，不然一眨眼，你就長大了，你媽媽就老了……”
“你不老。”
“唉，現在是不老，就是不知道你以後會不會嫌棄我，像霍詞嫌棄霍老夫人，傅司景嫌棄你羅奶奶那樣……”戚悅唉聲嘆氣，越說越悽慘，似乎已經預見了未來淒涼的“孤寡老人”境地。
戚晏的神色都繃了，悶聲保證：“我不會。”
“他們……有的只是媽媽好，有的只是孩子好……”
“我們這裡，媽媽好，孩子也好，對不對？”戚悅憋著笑，挑了下眉，接他的話。
“哎呀呀，沒想到在你心裡，我居然是個好媽媽呀，太讓我感動了。其實你在我心裡也是一個好孩子，世界上最好的孩子，未來也會變成最好的大人。”
戚晏抿起唇角，黑髮下的耳根發燙。
他錯了，他其實喜歡聽好聽的話。長大之後，大概也會喜歡楚楚姐那樣的員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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