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養失敗了一個孩子嘛，多大點事，她把自己補上，當貼心好女兒。
吃著羅珍特地準備的飯菜，她開口自誇，“我真好，有我在，你不會成為留守老人，不怕臭在家裡也沒人發現。”
羅珍：“我認識的人裡面，屬你最能扯。”
戚悅：“我這人真誠，只說大實話。忠言總是逆耳，你身邊就需要我這種人才。”
食不言寢不語，在她們兩個同桌吃飯的時候，這話就像個擺設，鬥嘴鬥不停。
傅昭南依舊不喜歡吃素菜，筷子扒著米飯，一粒粒的往嘴裡吞，吃得很艱難。餘光瞥見戚悅吃得那麼香，心裡不由得湧出了一股感激。
奶奶老了，其實很好哄的，需要最簡單的陪伴而已。可無論是他，還是他爸爸，這麼多年都沒有在意過。被奶奶不喜歡了，他們也是活該。
戚晏對羅珍的態度取決於羅珍對戚悅的態度。從前羅珍不喜歡戚悅，不喜歡戚悅帶來的拖油瓶，戚晏對羅珍無感，從來不覺得委屈，他只有一個念頭，快點長大，離開這些人，離得遠遠的。
現在，羅珍對戚悅很好，連帶著對他也很好，戚晏也願意喊一聲“羅奶奶”。
飯桌上的兩個男孩都不是會哄人的性格，一個比一個沉默，去除熊孩子屬性之後，傅昭南沉寂得像從前的戚晏。
飯後，打發兩個男孩出去玩，羅珍感慨：“我現在覺得，還是女兒好，孫女也好。”
戚悅挑眉，“真的假的？我記得你就挺不喜歡霍老夫人養大的小姑娘。”
羅珍一噎，好半天才回答：“我喜歡自己的孫女。”
頓了頓，又說：“你再生個女兒，我肯定喜歡，我收藏的珠寶都留給她。”
不等戚悅回答，她又很快改口：“算了，生孩子對身體不好。”
戚悅贊同：“是啊，所以你收藏的珠寶還是留給我吧。”
羅珍：“……”你個財迷，只關注這個。
“……”
傅家的院子裡有一個很大的魚池，裡面養著胖乎乎的錦鯉，傅昭南和戚晏並肩站在池塘邊。
管家悄然經過，只感嘆世事無常，但想起戚晏這孩子的品質，管家頓時釋然。小少爺和優秀的孩子做朋友，也會變得越來越好。
“我不會做壞事了。”傅昭南抬腳踢飛了腳下的一塊小石頭，“你不喜歡我，我知道。”
“我奶奶喜歡你媽媽，你媽媽也喜歡我奶奶，我們不能成朋友，至少不要成仇人。”
“你媽媽認我奶奶做乾媽，那你媽媽就是我姑姑。”
“但你放心，我不會喊她‘姑姑’。”至於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戚晏：“哦。”
傅昭南深吸一口氣，“戚晏，我最討厭你這個永遠淡定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