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晚了，你也去睡吧。”
戚悅催促傅昭南迴自己的房間。
航班延誤，他們改簽到了明天，就在機場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戚悅還在想，要不是傅昭南年紀還小，她才懶得管這小屁孩。
傅昭南到底還是有小少爺脾氣，儘管不像從前那樣為所欲為，也會是隨心所欲的做事。就比如……明明沒放假，他就開始隨意請假，一個人跑到北邊，只和奶奶留下一句“我要去談生意”，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戚悅真是心疼羅珍，忍不住對傅昭南說：“你奶奶不容易，你以後至少乖一點，出門談生意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你奶奶一個人在家擔驚受怕，怕你渴了餓了，怕你被人坑，還怕你遇到壞人……”
“如果不是知道我恰好在這邊出差，她都要一個人過來找你了。原本都是要頤養天年的年紀了，你忍心眼睜睜看著你奶奶為你奔波勞碌嗎？”
傅昭南正在往外走，聽到這些話，悄悄攥緊拳頭，“嗯，我知道了。”戚晏最聽話了，奶奶讓他和戚晏學，可……他就是傅昭南，不是戚晏，怎麼能變成戚晏？
“……”
一覺醒來，還在下雨，暴雨。
一大早，戚晏揹著書包下樓，他不需要霍家的司機送他，自己已經算好了時間，剛好可以坐公交到學校。
可今天下雨了。
他剛下樓，被霍家那位笑得很奇怪的管家伯伯攔住。
霍家的管家是伺候霍老夫人的老人，自從二少爺霍詞以雷霆手段整治了霍家上下，管家安靜如雞，老老實實做自己的份內工作。
即便二少爺把小小姐趕出家門，即便二少爺堂而皇之帶來一個外姓崽，管家也能保持微笑，沒什麼大不了，這個孩子不是霍家的，下個孩子是，就行了。
“小少爺，你等一下，二少爺說他開車送你。”他面帶微笑來到戚晏身邊，看他的眼神柔軟，像是透過他，能看到下一個……屬於二少爺親生的娃。
戚晏抿了抿唇，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怪怪的管家伯伯，怪怪的笑容。
不用了。
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穿著一件紅色衝鋒衣的霍詞從門外走進來，黑色的休閒工裝褲，白色的運動鞋……站在那裡，像剛出校門的帥氣大哥哥一樣。
霍詞向來不愛成熟風的打扮，戚晏站在原地想了想，也對，去掉植物人的十年，其實霍詞也就二十出頭，正是年輕又活潑的年紀。
難怪……他不喜歡被人叫叔叔。
“今天下雨太大了，我送你過去。”霍詞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笑意更濃。不然怎麼說，他和戚悅能有共同話題可聊呢，就比如現在，這一刻，他也有戚悅的同款感慨——哇塞，好大一個兒子！
“不用了，謝謝。”戚晏還是拒絕了。
然後眼睜睜看著霍詞臉上的表情從愉悅一秒變成沮喪，“我車都開出來了，你跟我說這個？是不是我做什麼都沒用，你是不是永遠要和我見外？”
戚晏：“……不是。”
他沒有太多意思，只是覺得自己一個人能行而已。“如果……你有時間，那行吧，我沒意見。還有，謝謝你。”
霍詞臉上立馬多雲轉晴，“走走走，我剛派人從國外運來一輛限量版新車，你肯定喜歡。”
兩人走出很遠，管家還能聽到霍詞在說：“等你成年了，哥給你……不對，口誤，老爸給你送一輛更貴的。”
管家頑強的繼續保持微笑，老夫人，您中風好了嗎？如果您老好了，趕緊回來吧，二少爺他……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