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昭南清醒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
“咚”的一聲，他從床上摔了下來。
與此同時，房門被推開，門外的光線透進來，他又無力又蒼白又發抖的可憐模樣被照得清清楚楚。
戚悅看到他這樣，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抬手把燈開啟。她忘了，傅昭南怕黑。
傅昭南腦子暈乎乎，他這是在做夢嗎？
燈開了，有些刺眼，他下意識抬起手臂擋在面前。
戚悅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傅昭南終於反應過來自己不是在做夢，身子往後一縮。
戚悅的腳步停了，“你抖什麼？冷？還是怕我揍你？”
傅昭南咬牙和她對視，滾到嘴邊的話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戚悅就站在原地，居高臨下看著他，儘管只穿了一套樣式簡單的家居服，傅昭南也覺得壓力山大，不敢呼吸。
僵持半分鐘，戚悅收回審視的目光，嗓音平淡：“我可以讓你在這裡住三天，三天後，是誰把你送來的，你回誰那裡去。”
為什麼？
傅昭南呆呆坐在地上，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怎麼突然同意讓他留下來住了？難道是因為他暈倒了，所以他們心軟了？
答案當然不是。
當時，戚晏發現傅昭南暈倒了，第一時間去看媽媽的臉色。戚悅……沒什麼表情。
然後撥通了羅珍的電話。
戚悅：“你孫子暈倒了。”
羅珍：“在哪？”
戚悅：“我家門口。”
羅珍：“那沒事了。”
戚悅：“作為曾經溺愛孫子的奶奶，你不說點什麼？不做點什麼？就比如，把你大孫子從我家門口接走？”
羅珍：“我相信你。”
對話結束，戚悅傻眼了。
直到手機提示音響起，看到對面發來的超級大紅包，戚悅咬了咬牙，收了。
雖然收了紅包，但戚悅想的是，立刻，馬上，把傅昭南送到牧瑤家裡去。這是她對傅昭南最大的溫柔。
還是戚晏說：“太晚了，外面不安全，讓他在客房住吧。”
他靠近牧瑤的時候，總覺得怪怪的，莫名的，他不想讓媽媽和牧瑤有太多交集。
而且……“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媽，這不是你教我的嗎？”他兩眼無辜的看向戚悅，戚悅頓時左手拍右手，“死手，點這麼快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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