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的陰暗面被勾起。
男人黑沉的眼睛像狼一樣,極具侵略感。
他這個樣子像是要吃人,眼尾通紅,睫毛上似乎凝結了一團霧氣。怎麼說呢……反正是忍得挺可憐。實際上,戚悅並不清楚霍詞是怎麼中招的,或許……是想讓表演更真實?
戚悅一開始只是咋舌,心裡大概能明白霍詞的煎熬,拿起手機要打救護車電話,邊打電話邊好心提議:“長痛不如短痛,來,把脖子伸過來,讓我把你打暈,放心,我輕輕……”
話還沒說完,她手裡的手機被另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奪走了。
戚悅不理解且大為震驚:“?你在搞什麼飛機?”
霍詞垂著頭,側臉忽明忽暗,手裡緊緊握住戚悅的手機,嗓音暗啞:“我不去醫院!”
戚悅:“???”
懵了兩秒,她的目光從地上的女人身上飄過,表情一言難盡,“既然如此,你把我喊我來,是想讓我近距離觀摩床上視角的嗎?對不起,我對辣眼睛的動態圖不感興趣。”
戚悅表示:噠咩!醜拒!
她要給人騰個位置解決一下急迫的生理問題,然而,滾燙的手卻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霍詞深呼吸幾次,強迫自己恢復些許理智。就跟借醉酒說真心話一樣,他似乎也想一吐心中鬱悶。
輕扯唇角,想要狂拽酷炫,給戚悅表演一個暗黑邪魅男友力,壁咚,床咚……腦子裡什麼偶像劇情節都浮現了。可他最終只得到了一記左勾拳。
特別自然,特別絲滑,臉疼的那一瞬間,霍詞心裡冒出來的小火苗,“噗”的一下熄滅了。
霍詞:我本將心向明月……
他眼前又出現了兩個小人。
純潔霍詞雙手叉腰,鄙視臉:“你行你上啊!”你行?你行個棒槌!
黑暗霍詞黑著臉不說話:“……”他不服氣,他覺得自己還可以搶救一下。
於是戚悅詫異的發現,霍詞不僅不怕痛的重新抓住了自己的手腕,而且眼神迷離的望著她,一臉真誠的問:“我老嗎?”
“嗯?你說什麼?”
“我……帥嗎?”
聽了兩遍,戚悅終於確認了,霍詞在這種時候居然會問這些無聊且無意義的問題?呵呵,看來身體還是不夠難受。怪能忍的。
霍詞不僅強忍住了身上的異樣,反而嘰裡咕嚕開始碎嘴,“我這樣一個惹人犯罪的大帥哥,身中情毒,躺在這裡任君採擷,你一點感覺都沒有的嗎?你簡直沒有色心!我不走我不走!我要你留下陪我……盡情的蹂躪我吧,不要憐惜我這朵嬌花!”
越說越離譜。
戚悅彷彿被雷劈了,天雷滾滾。反應過來之後,不留情的拍他腦殼,“天亮了,醒醒。”吃了幾盤花生米,居然能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
“……”
撒潑打滾,撒嬌賣萌,裝慘假哭,腹肌色誘……能用的手段,霍詞都用了。最後,腦子裡最後那根弦崩了。他徹底e。
再醒過來,入目是一片單調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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