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手的動機,他大致能明白。
但今林樹這樣做的動機,他完全無法理解!
【我回到西園寺的房間,將他綁在椅子上,打醒了他。
他看見我,知道我是找他尋仇的,色厲內荏地開始叫囂,見我沒有放過他的打算,又轉而哀求起來。
他不是為他自己哀求,而是為他的孩子哀求,他家裡的孩子生了病,急需他帶藥回去。
那急切的神色,不似作假,可他何曾憐憫過我的孩子?!
我只覺得可笑,怒火再也無法遏止,將行李箱開啟,裡面是滿滿當當的紙鈔。
從前的我為此拼上一切,而對如今的我而言,金錢已毫無意義。妻子小心儲存的欠條是我們需要償還的債,西園寺的罪行也需要用他的命償還,天經地義的血債血償,沒有人能夠置喙。
我將紙鈔放在桌上,按著他的頭給鈔票重重磕了幾下,旋即用刀捅死了他。
血濺在我的手上、衣上,還有紙鈔上。
過往的一幕幕在我的面前閃過,無論是妻女曾經的笑臉,還是西園寺這張可鄙的醜惡臉龐,都慢慢地化作了無邊的僵直與死寂。】
最不希望發生的事,還是發生了。
秋山面色沉凝。
後續就是“我”,確切地說,高山遼處理現場的過程。
高山遼將染血的鈔票放在今林房間的書殼中,又將今林的手按在刀柄上印下指紋,把刀藏在一個只要仔細調查就能發現的地方,離開房間,關上房門。
由於旅館房間的門鎖設計,從內部開門不需要房卡,高山遼只需在出門後關上門,門就會自發鎖住,讓今林的房間變成理論上的、外人無法進入的密室。
“他其實是在平平無奇地實施嫁禍,根本沒想過這會成為密室……!”
秋山一言難盡地盯著螢幕,差點打翻桌上的杯面。
高山遼的行為異常簡單,但偏偏很難猜到。
畢竟……誰會想到今林樹不關房門,而且睡得像具屍體,全程沒發現有人進入房間啊!
那個思維難以理解的今林,果然是故意的吧?!
【……我將染血的外套和手套放進鐵桶,和已收回的欠條一同點燃,火光漸漸吞噬血債,照得黑夜無比光明。】
“把證據銷燬了嗎……”
秋山凝望著報告的最後一句話,開始回想高山遼是否有遺漏的、可以作為破綻的地方。
不得不說,比起絞盡腦汁找到證據再推測兇手,已知兇手再去找證據要容易不少。
秋山很快就想到,高山遼處理了衣服和手套,但沒有處理擊昏西園寺的鋼管。
除此之外,走廊上也會有痕跡,雖然高山遼用油漆掩蓋了少量的血跡,但已知那裡有血跡的情況下,他們能更容易地檢測出來。
以及,鞋子也可能沾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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