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還沒落下，通往甜品臺的光線驟然一暗。
半塊牛排還端在手裡，許知意順著擋路的陰影抬起眼。
擋在面前的人正是顧承澤，下頜線繃得很緊，臉色沉得發黑。
兩人離得太近，為了避免盤沿蹭上那身昂貴的西裝，她往後退了半步。
“你低調什麼？”
壓著嗓子的質問從頭頂砸下來。
視線越過那寬闊的肩膀，許知意朝顧母剛才離開的方向掃了一眼。
“你媽剛才讓我注意影響呀。”
語氣坦蕩自然，甚至還透著幾分虛心請教的意味。
胸口起伏了一下，顧承澤硬是被這句話堵得失了聲。
“我媽說的是……”
話剛起頭，又被他生生咽回嗓子眼。
宴會廳裡的交談聲不知何時弱了下去。
附近端著酒杯的賓客，臉還衝著同伴，眼角的餘光早就全飄了過來。
端著盤子等了半晌，沒聽見下文，許知意乾脆追問了一句。
“是什麼？”
後槽牙咬得咯吱響，顧承澤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沒什麼。”
手裡的餐盤往旁邊挪了半寸。
牛排邊上還壓著半塊布丁，許知意低頭調整著擺盤位置，那股認真的勁頭活像在核對月底的賬目。
偏偏是這份專注，惹得顧承澤胸口的火一寸寸往上拱。
這女人到底是真沒聽懂，還是在這兒揣著明白裝糊塗？
皮鞋踩過地毯的悶響從側後方傳來。
一杯果汁穩穩遞進視野，陸景珩順勢卡進兩人中間，肩膀剛好擋在許知意身側。
“她說得沒錯。”
含笑的嗓音響起，陸景珩的目光卻直直越過去，盯在顧承澤臉上。
“有你什麼事？”
顧承澤冷聲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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