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九點的陽光斜打在財務室的百葉窗上。
電腦右下角的時間跳到整點，鍵盤敲擊聲隨之一頓。
許知意按著計算器重新過了一遍賬目，確認金額無誤，才落筆填進表格。
旁邊投下一片陰影，陸景珩抱著一沓檔案，已經在工位旁站了半天。
筆尖在紙上劃過，許知意抽空撩起眼皮。
白襯衫配黑色長褲，陸景珩手裡的檔案抱得規整，臉上的笑也挑不出錯。
只是這人站得實在太近，近到一抬頭，就能看清他繃緊的下頜線。
她收回視線，低頭繼續算賬。
周圍安靜下來。
“晚上真跟顧承澤吃飯？”陸景珩開了口。
“嗯。”許知意頭也沒抬。
檔案被擱在桌上，旁邊的椅子被拉開，椅子腿蹭過地面發出一聲悶響，陸景珩坐下來，視線落在她手裡的計算器上，語氣聽著挺平靜：“你們分手了，還一起吃飯？”
計算器的按鍵聲停了，許知意轉過頭：“分手了不能吃飯？”
陸景珩啞火了。
這問題問得毫無邏輯。
分手和吃飯又不衝突，顧承澤主動約人，還願意買單。
時間湊巧，去吃一頓再正常不過。
筆尖在表格上補了一行數字，許知意理所當然地開口：“他說請客。”
喉結滾了滾，陸景珩把後背靠向椅背，心裡堵得慌。他當然知道顧承澤請客，他介意的是她答應得痛快，連磕巴都沒打。
“差一頓飯？”酸味順著話音飄出來。
“不能這麼說。”許知意立馬轉頭看他。
陸景珩愣住。
手指在計算器上飛快敲了兩下，許知意看著螢幕上的數字，給他算賬：“兩個人正常吃一頓，最少也得一百多。”
陸景珩無話可說。她還真算過。
螢幕上的賬目排列整齊，許知意心裡這筆賬算得更明白。有免費的飯不吃，那是腦子有包。
臉側向一邊，陸景珩半天沒接上話。
過道里傳來一陣急促的咳嗽聲。林小滿抱著水杯路過，剛好聽見這句，一口水全嗆在喉嚨裡，趕緊轉過身直咳嗽。
“你喝水慢一點。”許知意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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