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咖啡廳裡只剩下幾桌客人，輕柔的背景音也掩不住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最後一張賬單被壓平在桌面上，許知意盯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眉頭皺成了川字。
“你這賬，夠亂的。”
發票、合同和銀行流水鋪了滿桌，按年份和型別勉強分出幾摞。
算錢不難，要命的是時間線亂作一團，幾筆投資收益更是跟日常開銷混在一起。
筆尖在紙上劃過，幾筆款項被重新歸類。
對面，周既白靠著椅背，視線從那一摞摞紙片挪到對面的臉龐上。
“平時沒人管。”
語氣平淡，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從紙堆裡抬起眼，許知意隨口接話：“難怪。”
“所以需要有人管。”
這話裡的弦外之音沒能激起半點水花。
筆帽在桌沿輕輕磕了一下，一張賬單被抽出來壓在最上面。
“你以後每個月整理一次。”
“我沒時間。”
“那就每個月把資料發給我。”
“資料也需要整理。”
手裡的動作停了，許知意的目光直直投過去。
“你可以先把資料按時間放好。”
空氣安靜了片刻。
“做不到。”
周既白答得乾脆。
對視兩秒，許知意重新低下頭，繼續跟數字死磕。
“那就只能多收錢。”
隔著桌子，周既白從這句看似玩笑的話裡聽出幾分認真。
“可以麻煩你每個月管嗎？”
筆尖在紙面上頓住，洇出一個小黑點。
抬起眼，正好撞進對面平靜的視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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