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水晶吊燈將拍賣區照得透亮。
椅背向後傾，白若曦懶散地靠著，手指把玩著手裡的競拍牌。
原本等著對家繼續抬價的算盤落了空，視線順著那隻橫插進來的手滑上去，白若曦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唐梨什麼時候花錢，也要聽別人安排了？”
話音剛落，被按住手腕的人還沒來得及出聲，那隻手已經撤了回去。
“不好意思。”
把手收回膝蓋上，許知意語氣透著認真，硬是把對面的挑釁堵得嚴嚴實實。
轉過頭，她看著唐梨，又補了一句：“你的錢，你自己決定。”
聽到這話，唐梨肩膀一鬆，笑出了聲。
她就知道這人不會真的管閒事。
可笑聲還沒落，旁邊的人又慢吞吞地接上後半句：“虧完別找我借。”
笑聲戛然而止。
鄰桌有人偏過頭去，端起酒杯擋住臉，肩膀卻止不住地抖。
原本繃緊的氣氛，硬生生被這句話扯得七零八落。
冷眼看著這一幕，白若曦臉上的輕蔑慢慢掛不住了。
本以為對方會強出頭，結果人家三言兩語就把關係撇了個乾淨。
競拍牌被隨手丟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唐梨往後一靠。
“不拍了。”
臺上的木槌舉在半空，主持人愣了一下，話筒裡的聲音硬生生轉了個彎：“一百五十萬第一次——”
捏著牌子的手背繃起青筋。
白若曦本打算把價格抬上去噁心對方一把，現在卻被架在了高臺上。
周遭的視線齊刷刷掃過來，前排的幾句竊竊私語順著空氣飄到耳邊。
“唐小姐不跟了？”
“白小姐剛才喊得那麼快，應該很想要吧。”
“那條手鍊頂多值個七八十萬，花一百五十萬買，真夠貴的。”
這些細碎的議論像針一樣扎過來。
這個時候要是把牌子放下，丟的是整個白家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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