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表機的嗡嗡聲還沒停，五個包裝繁複的保溫盒已經摞在了會議桌上。
許知意手裡的紅筆在供應商名單上懸停。
目光越過堆積如山的資料夾，落在外賣員身上。
“許知意女士，這是江先生送的。”
外賣員被盯得侷促，趕緊出聲。
最上面的蓋子被掀開，濃郁的黑松露香氣直接蓋過了滿屋子的紙墨味。
龍蝦、原切牛排、法式甜品，外加一盅熱氣騰騰的燉湯，把桌面佔去大半。
手機螢幕的光亮起又暗下。
趙曼嚥了下口水，聲音發飄：“這家店……人均兩千。”
剛要掀第二個盒子的手頓在半空。
許知意利落地把蓋子扣回去，“啪”的一聲輕響。
靠在桌沿的陸景珩直起身，臉色沉下來：“退回去。”
保溫袋的提手被攥緊，外賣員面露難色：“這……錢已經付了。”
“不能退？”
許知意抬眼。
對方連連搖頭。
餐出了，賬結了，真要退，只能客人自己扔。
會議室裡沒人出聲。
陸景珩偏過頭，視線直勾勾盯著許知意。
連關係戶的便宜都不佔，江肆送來的東西，她肯定連碰都不會碰。
只有趙曼盯著那隻龍蝦，喉嚨動了動。
目光在餐盒和外賣單之間轉了兩個來回。
退不了，錢打水漂，放著只能發餿。
許知意伸手，重新把盒蓋掀開，語氣篤定：“那就吃吧。”
陸景珩差點咬到舌頭：“什麼？”
一次性筷子被掰開，相互搓了兩下，許知意頭也沒抬：“已經付過錢了，退不了就別浪費。”
話音剛落，一雙筷子飛速伸進盒子裡，夾走了一塊龍蝦肉。
“對，別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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