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之後,盧至為就也坐到了沙發上,然後抱住了鬱雪存。
鬱雪存沒推他,只用語言拒絕:“別動,坐邊上。”
盧至為說:“好,我不動。”
被曲解的鬱雪存重新說:“不要抱我。”
“就算作為一個普通的朋友,擁抱也是很正常的,”盧至為說:“沙發太小了,有點擠。抱著你就不擠了。”
鬱雪存沒有再說話。
電視節目放到十一點。
鬱雪存已經睡著了。也許他白天太困,睡得很沉。盧至為藉著餐桌和電視機一點燈亮,仔細看他。
他沒有他說的過得那麼快樂,臉頰瘦了,睡覺的時候又開始皺眉了。
盧至為喊了他一下。
鬱雪存夢裡面好像聽到了,他在喊他。他睜開眼看了盧至為一眼,就更平靜地繼續睡著了。
這次鬱雪存沒有再做噩夢。
-
後半夜還是暴雨,鬱雪存驚醒了。
他一下子從床上爬起來,毯子抖下去,他抓著手臂,明明不癢,卻還是忍不住抓。又拿起空調遙控器,把空調打開了。
空調指示燈的光讓黑暗的屋子明亮了一些。冷氣呼嚕嚕出來。
手機手電筒開啟著,放在床邊。
外面大雨,除了雨聲什麼也沒有。
這時候臥室門被敲了兩下,鬱雪存僵坐著,不敢應答。儘管下一秒,他已經想到了,是盧至為,家裡沒有別人。
可是童年對長輩的畏怕,借住在繼父家寄人籬下的記憶,房間隨意被侵入踏足的感受,沒有屬於自己的家的恐懼,雨雪夜每次都會爭吵、被拋下的慣性,在這一刻依然主宰了他。
他不肯說話。
他知道門外是盧至為,盧至為也知道他醒著,因為手機燈光透過門縫傳出去了。但是他非要裝作“此屋無人”。
於是盧至為開口了:“小存,我可以進來嗎?”
鬱雪存說:“我等一下出來。”
“可是我想進來睡。”盧至為說:“可以嗎?或者,你可以和我打電話嗎?”
過了一會兒,鬱雪存真的打來了電話。
隔著門,盧至為接起電話,說:“你想不想喝蘋果汁?”
“家裡沒有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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