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
咔噠。
車門開了。
“關門。”
咔——
車門又關了。
再開再關，寰嶼看她反覆玩車，不亦樂乎。
萬雋舒推他一下，“你能解密碼鎖，我再說一次，你認真感受下汽車有什麼變化。”
“…是。”
寰嶼一手觸碰車身，全神貫注進行檢測。
萬雋舒這回說關閉左側車門，誰知道車門沒反應了。
她去看寰嶼，寰嶼搖下頭，沒感應內部的機械運作，說再試一次。
萬雋舒又試，可還是沒反應。
她想不明白怎會如此不穩定，就在這時，寰嶼忽地轉頭朝向上方的公路。
引擎聲穿過空氣，萬雋舒還沒看見車，先聽見了聲。
一輛明黃色的皮卡車飛速駛來，不要命地往前開，漂移過彎，後頭還跟著其他車，是個車隊，一共九輛車，正盡全力甩開末尾的蟲子。
蟲群沒注意到下方，死咬前頭的車隊，跳上石頭去攻擊前頭的幾輛車。
萬雋舒聽到持續不斷地槍聲，從後視鏡裡瞄見第九輛車上有人用狙擊槍在打後方的蟲子。
她擔心流彈誤傷，忙去關車門，可寰嶼從後拉了她一把，把人拽到身側，用手護住她的後腦。
萬雋舒什麼也沒看見，但她聽到了類似“鏘砰”的聲音。
一種短促、帶有金屬質感又有點悶的爆響。
緊接著，另一種高頻尖嘯扎進她的耳朵。
輪胎壓扎過馬路，第九輛車撞出公路，從斜上方躍下來，猛地衝進海岸線外的灌木叢，又猛打轉向調轉車頭，離當場墜海就差一丁點。
一轉過來見還藏著一輛車，車裡的女人狂打方向盤，終於在距離萬雋舒不到半米時停住車。
幾次卡著極限的剎車讓她驚魂未定，一抬頭就和萬雋舒對視上了。
萬雋舒掙脫寰嶼，眼疾手快壓下他的頭，手臂環過去，把寰嶼的臉扣進自己頸窩，用手矇住他的左眼。
幾縷銀白色頭髮落下來，寰嶼貼住一片溫熱的皮膚，計算流彈路徑的程式暫停，從她的指縫裡窺見到外界狹窄的景象。
不算乾淨的擋風玻璃上照出淡淡的影子，萬雋舒像在挽留一棵被大風催折過的樹，收攏的左臂從他的背後繞過去，形成了一個保護圈，車裡的人只能看見他的下半張臉和大半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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