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嶼模擬了一下睡姿,按萬雋舒的掌心朝向,他要想充上電,得把她的胳膊當枕頭。
可這不合適,而且那樣躺床也不夠長。
寰嶼沉思許久,最後握住萬雋舒的手腕,悄悄提起,將她胳膊往內轉一點,同時側身躺下去。
託著那隻胳膊,他躺好,傾聽幾息萬雋舒的呼吸頻率,沒醒,再把手放到自己的後頸。
平躺的睡姿不方便手心對準脊骨,寰嶼翻轉手腕,手指表演雜技,帶著萬雋舒的手指,一根提一根,一根勾一根,使萬雋舒手掌豎著放,指尖朝上。
但新的問題又來了,有衣領擋著,他還得使力把手塞進去。
好想把萬雋舒推起來重睡。
再次思考。
寰嶼放下她的手,脫掉上衣,重複上述步驟,這次成功吸附住了後頸。
奇異的電流送進來,他長舒口氣,終於連上充電樁了。
寰嶼進入短時休眠狀態,只餘巡檢車的預警系統無聲工作。
雨打樹葉,到了早晨,雨又成了霧。
萬雋舒睡著睡著有點冷,捂緊被子,腦袋鑽進被裡。
梆。
她撞到什麼,耳朵裡傳出悶響。
萬雋舒拉下被子,眼前一片白加黑。
“嗯?”
感覺不太對,萬雋舒眼睛用力閉一下再睜開,看清光潔的冷鋼表面,以及一列精準排列的外接脊骨。
巢狀的金屬椎體拉伸出略微彎曲的弧度,節與節之間的縫隙微微張開,在冷光下折射出藍色冰洞般的寒光。
是寰嶼,他躬著身背對自己躺。
萬雋舒梗起脖子,瞄眼貼住他後背的手臂,外側己經拓印出淡淡的紅印。
小心把手收回來,她往後挪,攏開身下壓了不知多久的頭髮。
一縷又一縷,髮量挺多。
而且髮梢還有點燙…
像充電時還要被玩的手機,燙得皮膚灼熱,很難忽視。
萬雋舒一邊撩一邊發散思維,撥走頸窩裡的,挑出落進衣領裡的,動作越來越輕。
當做無事發生重新躺好,她摸走被子裡的抱枕,抽出來抱在胸前,閉眼。
輕而散的呼吸終於遠離,刻印在髮絲上的紋理和溫度隨時間弱化,寰嶼從被反覆刺激的刺麻感中解脫,慢慢首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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