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雋舒不清楚是不是錯覺，腳下的地面傾斜了，她總想往下滑。
墊下腳，大腿碰到寰嶼的，她這才發覺兩個人是岔著腿站。
黑暗收窄了所有距離，寰嶼一條腿卡到她兩條腿中間，像兩塊缺口對應但尺寸不對應的拼圖，雖然沒碰到，但離得也很近。
萬雋舒想，寰嶼真的很怕她站不穩掉下去……
她放緩呼吸，收肩膀含一點胸，雙手搭住寰嶼的脖子，等待怪物的到來。
熱氣飄開了，寰嶼腦中盤旋的統計曲線去除毛燥，趨於平滑，專心在洞穴潮冷的黴味兒裡，洗髮水與體溫發酵出的香氣裡，辨別出水底若有似無的特殊氣味。
越來越近了。
他做好準備，手要伸出去了，另一端飛出驚叫聲，破鑼嗓子激出一陣漣漪。
水裡的東西調頭追著聲音跑了。
萬雋舒攥緊寰嶼的衣服，這幫人，瘸子爬山拖後腿啊！
怪物在她這裡，有什麼可叫的！
“就是，你有什麼可叫的！”
亞倫指著驚怔的同伴，扶額，愈發後悔只騙來了這三個人跟他進溶洞。
本來還想著盧娜那隊人沒來正好，這溶洞說不準是藏物資的地方，他可以弄些回去，誰知道這幾個人蟲族死人都見過了，居然還怕鬼。
亞倫用油性記號筆在石頭上畫個星星，“死人而己，別一驚一乍了，快找有沒有東西。”
“這裡這麼潮，真能放住東西嗎？”剛剛尖叫的人裹緊黑夾克，縮著後脖子，不敢看己經巨人觀的屍體。
另一名高個青年趴在地上，往平窄的洞口裡探頭，隨口接：“溶洞雖然溼，但溫度相對恆定，密封工作做好了，短暫儲存沒事的。”
“對，如果沒物資，這裡不可能有最近才死的屍體，一定是起過沖突或者搶奪失敗才丟這。”一個打了唇釘的女人自認有理有據，離屍體遠遠的，怕有病毒，迎著出口的方向站。
黑夾克聽他們各個有理由，不得己，繼續跟著亞倫搜尋，忽然間，他後頸被一個滑溜溜的東西蹭過，驟然起了雞皮疙瘩。
“什麼東西？！”
“你又喊什麼？”
高個青年不耐煩，手電對準洞頂，水底，石壁打光，沒看見有東西，他轉回來，不料水中竄過一個黑影。
他心緊緊一跳，手電追過去，可那黑影不見了，恍若錯覺。
高個青年狐疑地轉回來，誰知唇釘女這次也跳起來，“有東西碰到我了，好涼，好滑！”
“就是那個感覺！”黑夾克靠近亞倫，“這裡真的有問題，咱們出去吧。”
亞倫還有不甘心，糾結著要不要走，垂放的手電光落在水面上，一晃眼，瞧見個詭異的倒影。
他立馬回頭，一張死白的臉從天而降，毫無預兆地填滿了整個視野。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