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蛸探頭，只聽到牧場：“牧場？”
萬雋舒：“對，找找有沒有活的牛羊，和有用的農具。”
桃蛸似懂非懂，“能吃？”
萬雋舒：“對，能吃。”
桃蛸：“好耶～”
萬雋舒：“等過幾天還能換大房間。”
桃蛸一聽更開心了，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奇怪笑聲，兩排尖牙亮出來，笑比哭難聽。
“我答應你的都會盡量做到的。”
萬雋舒再畫一餅，將洗乾淨的衣服交給她，告訴她每天要經常換乾淨衣服，又叮囑幾句不要碰駕駛區的東西，放桃蛸去睡覺。
再回看寰嶼，她接受命運，摟著他躺回床上，清空心思，迅速入睡。
寰嶼手掌放到昨天的位置，幾息後嗅到皂角香，是呼吸經過棉被烘烤再返回來的氣味，帶出了皂苷特有的滯澀感。
綿長的呼吸清晰可聞，薄薄一層吹拂到擬膚層上。
寰嶼眨兩下眼睛，指令列表裡的學人呼吸任務被提上來，開始模仿萬雋舒的呼吸頻率。
一呼，一吸，他復刻萬雋舒的胸腔起伏，同時擴張，同時收縮。
溫熱的氣流在空中迴轉，一口氣被萬雋舒吹出來，彌散到中間，再被他推回來，又輕又緩的落入枕頭裡。
寰嶼摸索出人類的呼吸規律，感測器記錄下資料，加入即刻執行列表。
背後的拇指無意識跟著呼吸變化划動，緩慢地摩挲過骨節，沒幾下，他捕捉到一次異常波動，空氣流動速率也驀地下降。
夜色沉靜，萬雋舒轉過身，背對他躺。
寰嶼面前的空氣很快降溫，丟失了參考來源，只留下皂角香。
他看眼手指，指腹印著一層模糊的肌理紋路，是熱量上升時皮膚表層分泌出的皮脂。
摩擦下手指，寰嶼感覺這點微不足道的“殘留汙染物”就像萬雋舒用身體塗抹出的簽名。
東西是累贅的，但帶來的結果卻很特別，他做不到。
不知道擁有一副這樣的身體是什麼體驗。
他注視萬雋舒的背影，不多時，等她再次睡著，手重新覆上去，只是這回沒做多餘的動作。
斗轉星移，一夜過去。
車廂裡的藍光帶比平時亮得晚些，萬雋舒頭挨著牆，睜眼了，精神沒醒，緩一會兒才翻個身。
然後就和寰嶼來了個對視。
“您醒了。”寰嶼拿開手，手心捂一晚上，比她的皮膚都熱，離開時觸感還有些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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