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朗踉踉蹌蹌被工作人員扯著向出口走出,走著走著,她泥鰍般從工作人員的臂彎下滑脫,向王輝狂奔而去。王輝已經跨身上馬,“泥鰍”周朗朗擠入人群,擠到王輝的馬下,伸手拽住馬韁繩,昂頭喝問:“輝總,我現在正式報名參加這場比賽,如果我贏了,我們就談談我所謂的很重要的事,OK麼?”
王輝對周朗朗報以一抹淡淡冷笑,這冷笑分明是在對她說:你誰啊?太自不量力了!別在這裡自取其辱了,趕緊滾!
周圍幾個參賽的“吃瓜”大佬紛紛起鬨:“輝哥,給她一次機會唄,就當是這次遊戲的槽點也不錯啊!”“輝總,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多大點事啊,你就點個頭唄。”“大王,人家這是刻意衝你來的,既來之則安之,則賽之,她那件所謂很重要的事倒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了,你就當成全兄弟一把了。”王輝真不好為了這麼點小事拂了大家的興致,扭臉對馴馬師說:“給她一套行頭和一匹馬。”
周朗朗迅速更換過騎馬裝行頭,馴馬師在遞給她馬韁繩的同時,簡明扼要向她講解清楚了基本的騎馬要領,以及此次賽事規則,這次賽事共分三個環節,速度賽,障礙賽和馬術表演。周朗朗顫顫巍巍上了馬,一臉的力不從心、無處招架。她的馬比她還顫顫巍巍,一臉的懵逼茫然,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馴馬師低聲囑咐:“把我剛才教你的那幾招記清楚就沒事,這是一匹從未出過事故的4歲母馬,很溫馴服從的,你別嚇壞了它,哎,其實,輝總人挺好的,就是你今天出現得太不是時候……”周朗朗壓根沒把馴馬師的話拾掇進耳朵裡,幾年前她跟唐燁是一起騎過幾次馬,可那都是抱著談情說愛、到此一遊的心態玩兒票而已。況且,著實有限的那點馬背上的經驗也早已被時光打磨得一乾二淨。這次完全是被逼上了馬背,她只能拼命記住馴馬師剛才講解的騎馬要領,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速度賽環節。發令槍一響,其他參賽者莫不是身子前傾貼向馬背,勒住韁繩,雙腿夾住馬腹,以人馬合一的矯健姿態向千米之外的終點馳騁而去。馬背上的周朗朗呢,要領口訣倒是都背出來了,就是結合不到實踐當中去——身子前傾立刻導致重心不穩,上半身猶如安了彈簧般在晃晃悠悠的馬背上顫顫巍巍亂晃盪;勒緊韁繩說來容易,可用七分力道還是三分力道卻是個技術難題,怎麼拿捏如何把控都讓她無從下手;雙腿夾緊馬腹的操作難度絕對不比解開一道高等數學題容易,夾得太緊馬匹嘶鳴著尥蹶子,一鬆開它又原地信步溜達,眼瞅著其他參賽者絕塵而去,周朗朗和她的小夥伴仍舊不緊不慢地閒庭信步。第一局,周朗朗重新整理了倒數第一名的參賽敗績。
障礙賽環節。場內設定12道不同形狀的障礙,其中有一道為雙重障礙,一道為三重障礙。每道障礙前擺放1-12號碼牌。騎手按照號碼順序依次跳完全部障礙,透過終點標誌杆後,比賽成績方有效。障礙高度共分三個難易級別,最低為C級,1.2米高左右;其次為B級,高度在1.4米左右;最高為A級,高度在1.6米左右。騎手透過每一道障礙的正確方向是白旗在左側,紅旗在右側。騎手在比賽中每打落一個橫杆,罰4分;馬匹在障礙前不跳或者不服從騎手的控制,罰3分;超過規定時間,每秒鐘扣罰0.25分。騎手第一次落馬罰8分。如果騎手出現沒有按號碼先後順序跳躍障礙,第二次落馬,馬匹出現3次拒跳,比賽用時超過限制時間等等情況,騎手將被淘汰。
場地障礙賽的成績評定以罰分少、時間快為優。第一位參賽者是王輝,他和馬匹的配合度很高,幾乎是一氣呵成通過了12道障礙,唯一的罰分情況是出現在跨越三重障礙時,打落了一個橫杆,圍觀者莫不發出惋惜的嗟嘆聲。第二位參賽者正是剛才替周朗朗說話的大佬,他和馬匹之間也是心有靈犀、配合默契,12道障礙均順利透過,徒留一點超時幾秒的抱憾。第三位參賽者是周朗朗,由於過於緊張,一上場,她就用力勒緊了韁繩,導致馬匹突然發力向前躥起來,使得她差點跌落馬背,引發一陣鬨笑。跨越最簡單的1號障礙時,馬匹就踢落了橫杆;到了跨越2號障礙時,馬匹直接無視2號障礙從旁邊小跑了過去;緊接著,馬匹簡單粗暴直接地忽略掉3號、4、號、5號、6號、7號障礙,以直線距離跑到了8號障礙前!馬背上的周朗朗根本指揮、左右不了這匹任性的小夥伴兒,只能在眾人看西洋景兒的戲謔氛圍下,硬著頭皮既來之則安之。
8號障礙前,馬匹第一次助跑到欄下,停頓數秒,無功而返;場外有人支招,“別傻呆呆愣著,拍拍它,安慰它安慰它,拉起韁繩,夾緊肚子,給它一個指令,重新再來。”周朗朗依然而行,馬匹第二次助跑到欄下,一記嘶鳴,一個漂亮的縱身騰空飛躍,周朗朗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嘯而過,一陣刺眼的眩暈,後腦勺一記重錘,周圍人群發出驚呼,馬匹的確是漂漂亮亮地跨越了8號障礙,沒與馬匹合二為一的周朗朗卻被狠狠甩了出去,跌落在地的她痛得五官大挪移,渾身骨頭散了架!
兩名醫護人員趕緊奔赴過來對周朗朗進行問詢和專業檢查,摔得七葷八素的周朗朗像只被燙熟的蝦子,佝僂著身軀面色蒼白,一會兒說頭疼,一會兒嚷肚子疼,一會兒喊胳膊疼。王輝冷冷的聲音從周朗朗頭頂飄下來:“我給了你機會,你根本沒能力把握住,自不量力的後果就是願賭服輸!趕緊送她上醫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