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果低聲問周朗朗:“你瞧出來那張唇印去哪兒了麼?”
周朗朗拿起手機給唐果發了一條文字微信,然後低聲囑咐她:“答案我發給你了,你現在別看手機,你是個臉上藏不住事的,等魔術師表演完畢你再查收答案不遲。”
唐果點點頭,依言而行,她覺得這個魔術越來越有意思了。
等大家對那張唇印紙巾找夠了,猜測夠了,議論夠了,還是一無所獲時,張安雅這才含笑開口:“大家靜一靜,我已經聽到那張紙巾對我的召喚了,可我現在還缺一點找到它的能量和膽色,來,讓我們一起舉杯祝壽星一杯,祝唐叔身體健康,萬事如意!喝了此杯,就讓壽星唐叔賜予我能量吧!”
大家知道張安雅在耍寶,難得的是她能耍得讓全家人這麼高興開懷,這就值回票價了。全家人共同舉杯一飲而盡,在一杯杯紅酒的醺染下,在張安雅的精心營造下,家裡的氣氛此時已經嗨到不分老少,全員狂歡的程度了。
張安雅倒了一杯酒,她舉著這杯酒問大家:“咱們不妨玩個遊戲,如果我找到了那張失蹤的唇印紙巾,作為獎勵,我是不是有權利指定一個人喝了這杯酒?”
眾人回應:“必須的!”
“如果我找不到唇印紙巾,說明我功力不夠,還得回去跟老師再學習幾年,作為懲罰,我是不是要喝掉這杯酒?
眾人回應:“必須的!”
張安雅滿意的點點頭,放下酒杯走向眾人,她駐足在唐大年身邊故作神秘的側耳傾聽,上下打量,惹得唐大年以為自己就是答案持有者呢,既興奮又緊張,可張安雅搖搖頭從他身邊經過。張安雅經過葉翠蘭身邊,親暱地為葉翠蘭添了添杯中茶水,葉翠蘭激動地趕緊翻檢自己的毛衣口袋,結果空空如也,張安雅遺憾的聳聳肩一笑而過。張安雅瞧出來唐果和周朗朗對她的態度明顯是漠漠作壁上觀的,所以她也不去主動招惹她們,而是蜻蜓點水地從她們身邊掠過。經過許良辰身邊時,張安雅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盯著許良辰的連帽衛衣口袋含笑不語,伸出纖纖玉手探進他的衛衣口袋,從中掏出一張疊成小方塊的紙巾!大家驚呼,鼓掌,許良辰一臉願賭服輸的表情,大大咧咧端起一杯酒仰脖灌下。張安雅這才徐徐開啟紙巾,紙巾雪白一片,並無豔紅唇印。
許良辰一臉中毒的慘痛表情:“這,這,這是鬧哪樣啊?合著我被白白騙著喝了一杯酒?”
張安雅調皮地拍拍許良辰的肩膀:“許,還沒到揭曉謎底的時間呢,這杯酒可是你自己主動喝的,這鍋,我可不背!”
一片鬨堂大笑。
張安雅走到唐燁身邊,唐燁主動起身翻遍了自己身上的每一隻口袋,皆空空如也。唐燁一攤手:“我都找了三遍了,紙巾肯定不在我這裡。”
張安雅並不肯就此放棄,她圍著唐燁轉上三圈,上下打量,歪頭思索,在唐燁腦後打了個響指,十分篤定地指著唐燁的左胸口位置說:“我聽到它對我的召喚了,這個‘小惡魔’一定就在這裡,我要把它給取出來。”
唐燁尷尬的舉起雙手,張安雅十指纖纖開啟唐燁的羊絨開衫,探向他左胸口的襯衣口袋,她用一隻手在口袋裡搜尋了幾下滿意而出,眾人目光皆死死盯著她這隻手,這隻手緩緩劃過眾人視線,緩緩落到餐桌的吸頂燈光下,緩緩開啟,手心裡躺著一張疊成小方塊的紙巾,眾人屏息斂氣,她繼續慢條斯理地開啟紙巾,紙巾雪白一片,正中一枚豔紅唇印!
驚呼聲、讚歎聲響起。唐果拿起手機開啟周朗朗給她傳送的那條未讀微信,內容是:唇印紙巾一直在張安雅那裡,魔術尾聲時她肯定會從唐燁身上“找”到它。唐果豁然開悟,心服口服地給周朗朗回覆一個“贊”的微信表情。
張安雅舉起剛才那杯設為賭局籌碼的紅酒,遞給唐燁:“按照咱們剛才的約定,我贏了,有權指定一個人喝了這杯酒,就你了!”唐燁接過這杯酒,絳紅色的液體在玻璃杯和燈光的折射下顯得格外晶瑩誘人,酒杯口印著半枚若隱若現、似有還無的口紅唇印,像極了一張綴滿慾望寶石的絲網。唐燁既不忍心掃了父母的興致,也不甘心從了張安雅的設計,更不能狠心無視周朗朗的感受,他覺得自己遇到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難題。
在許良辰的起鬨下,唐家父母的催促下,張安雅的溫柔等待下,唐燁把酒杯送到了嘴邊。周朗朗起身,一把奪過唐燁手中的酒杯,含笑輕輕放下,拿起酒瓶斟滿自己的杯中酒,掃了張安雅一眼,衝大家開了口:“Arya. Jas一進咱家門就說了,她是來送一份加急檔案的,唐燁的酒量她心裡沒數,咱們家裡人心裡還沒數麼?喝下這一杯他就看不了檔案、回覆不了郵件了,玩鬧事小,工作事大。這杯酒我就替他喝了,因為是替喝,我自罰添滿多一倍的酒,這樣就能畫上一個皆大歡喜的句號了!”
說完,周朗朗舉起酒杯豪邁喝下,一滴不剩!
第一個帶頭鼓掌的是張安雅:“厲害!好酒量!我有個小請求,周,哦不,朗朗,你能不能別叫我Arya. Jas,在這裡大家都叫我張安雅,我喜歡我的中國名字,希望你叫我安雅吧。”
周朗朗一笑了之。
廚房裡繼續上菜,大廚助理端上桌一湯盆銀耳蓮子羹,眾人分食。周朗朗紅酒上頭,有點燥熱,起身進臥室去換件衣裳。她前腳進臥室,唐燁後腳就跟了進來。
唐燁反手鎖門,捏著耳朵可憐兮兮衝周朗朗說:“老婆,我錯了!”
周朗朗邊換衣服邊問:“錯哪兒了?”
“我錯在不該把小狐狸當成小綿羊,自己不檢點讓小狐狸有了非分之想,以前唐果跟你說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還不信,今天我信了,她是衝我來的,她對我的所思所為已經超越了純潔的同事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