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律師聽完何立琪的講述,接了這個活兒,而且是免費的,他希望更多的職業女性不要職場上是條龍、婚姻裡是條蟲,要懂得用法律武器保護自己,要學會不在婚姻裡忍受,要在婚姻裡享受。陳律師對何立琪和方黎提出的唯一要求是,他無償幫助了她們,希望她們能把這個無償幫助接力賽延續下去,以後遇到類似需要幫助的弱勢個體,也盡力無償相助,讓更多人生活得有力量、有希望。
張勇謀到新工作去上班的第一天,在新公司工作崗位上迎來了黑口鐵面的陳律師。陳律師向張勇出示了方黎的委託書、家暴驗傷報告以及離婚起訴書,有理有據地對他擺出了若干相應的法律條文,讓他清清楚楚知道家暴已經觸犯了國家法律,他要為自己的肆意妄為付出對等的代價。張勇面對陳律師的詰問陳詞,從一開始的氣焰囂張到後來的灰頭土臉,部門主管跟陳律師聊了半個小時後,直接走過來開除了張勇!一個上午的時間,從入職到被開除,從被律師詰問到遭受同事們的白眼和鄙視,張勇經歷了冰火兩重天的魔幻境遇,從這一刻起,他知道“怕”字怎麼寫了,“法”字怎麼寫了。
張勇被踢出公司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找方黎算賬,他打通方黎的電話,還沒來得及咆哮,方黎先一步通知他,她被公司派遣出差一週,他想用拳頭報復她的話就來香港找她吧!從這一刻起,她不會再給他一分錢讓他買酒喝、買菸抽,她不會再給他洗一雙臭襪子,他是個有手有腳的成年人,養活自己是天經地義的事。說完,方黎關機。這正是行動計劃第二步,給渣男實施經濟斷供!
馬路上,張勇氣得“哇呀呀呀”跺腳又跳又罵的,路上往來行人象看小丑一樣對他側目而視,一個大媽拿他教育哭哭啼啼的小孫子:“你要是不做個上進、明事理的好孩子,就會象這個又吵又鬧的怪物叔叔一樣,被扔到馬路上變成垃圾的!”
行動第三步,武力制裁。這一招是唐果全盤制定的,她美其名曰“以惡制惡、以暴制暴。”按照唐果的指示,方黎出差歸來見的第一個人就是霍驍城。表兄妹一見面,方黎就誠惶誠恐向霍驍城連連賠不是,她要引咎辭呈。方黎搞砸了霍驍城指派的新任務,她無奈拿出家暴驗傷報告,把搞砸任務的原因都推到老公張勇的頭上。霍驍城近來在AAC收到周朗朗打算復職的風聲,正尋思對策,這又接到方黎因為“後院失火”搞砸任務的不幸訊息,難免氣不打一處來。霍驍城復又回想起公司年會的舞會會場外,張勇扒漏揭穿他的身份,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人的舊賬,舊賬舊賬一起湧上心頭,霍驍城強壓心頭火,他拍拍方黎肩膀,安撫她先回去休養一陣子,其他事從長計議。
第二天,霍驍城佯裝不知道方黎與張勇之間的夫妻恩怨,找了個由頭約張勇去高階會所吃空運生猛海鮮、喝人頭馬XO,張勇受寵若驚如期赴約,吃飽喝足聊夠了兄弟情後二人分手,各回各家。
張勇步行走到路口要打車,迎頭撞上了一個低頭玩手機的精瘦年輕路人,精瘦年輕人的一杯奶茶全蓋在張勇外套上了!年輕人連連道歉,張勇口出惡言不依不饒,兩人吵著吵著動起手來。張勇原本想倚強凌弱,訛詐年輕人給些金錢賠償,可年輕人不出手則已,一齣手就令圍觀者看得眼花繚亂,令張勇只有捱打毫無還手的能力,張勇被年輕人教訓的一頭是包、渾身掛彩,圍觀人群還為年輕人喝彩叫好。年輕人在喝彩叫好聲中揚長而去,張勇爬回家躺了三天下不來床。所有人都以為張勇這是點背、活該,誰叫他得理不饒人,非要拿芝麻換個西瓜,結果遇到了不怕惡勢力的身懷絕技“掃地僧”,連張勇自己都悻悻認為這是夜路走多了難免遇見鬼。唯有霍驍城知道,這年輕人是個曾經拿過國際散打比賽冠軍的散打教練,這年輕人沒有早一分鐘、也沒有晚一分鐘出現在張勇面前,把奶茶灑在他身上,從而引發了一場街頭鬥毆,都是他一手安排的結果,目的有二,一來為安撫方黎,二來為自己出口惡氣。
張勇傷重臥床不起,心裡翻江倒海琢磨起來了,他跟別人一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跟別人一樣娶妻生子,為什麼別人的日子過得越來越有滋有味,為什麼他的日子過成了家比冰窖還冷,老婆不疼、孩子嫌棄的鬼怪模樣?物業上門收費他假裝不存在,電卡用完了他沒錢去充值,冰箱空了他喝自來水喝到打飽嗝!別人用力把日子過成春晚現場,他怎麼就昏頭昏腦把日子過成了車禍現場?!張勇就這樣懊喪一陣、自問一陣、昏睡一陣,夜半醒來一睜開眼,床前比窗外還黑還冷清,他不禁鼻子一酸,格外想念起老婆和女兒來。
張勇思來想去,鼓足勇氣給方黎打了一個認錯電話。方黎就住在周朗朗家,周朗朗掐指一算,到火候了,方黎是時候跟張勇攤牌做最後一次談判了。
談判在咖啡館進行,方黎與張勇一對一進行了最後一次懇談,這一次,方黎沒有心軟,沒有委曲求全,而是把自己對張勇的要求和期望都攤開來講明白。這一次,張勇沒有發誓賭咒,沒有惺惺作態,沒有寫下一紙保證書,而是認認真真聽完方黎的訴求,認真反省了自己的錯誤,苦苦哀求方黎給他為期三個月的觀察期。為了防止酒後無德動手打人,張勇痛下狠心決定戒酒,他向方黎承諾自己會盡快去找新工作,好好工作好好賺錢,爭取儘早把女兒接回來,一家三口早日團聚,重新開始一份穩當、紮實的新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