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蕭戰那句“沒必要存在了”,如同一道天憲,砸在相府的靈堂之上。
空氣凝固,落針可聞。
顧雲庭的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紫。他身為儲君,未來的天子,何曾受過這等無視?
“攝政王!”他強撐著皇家的威嚴,聲音卻有些發乾,“此事乃蕭家家事,縱然您是蕭離的長輩,也無權處置相府!更何況,孤在此代表的是皇家顏面!”
“皇家顏面?”
蕭戰總算給了他一個眼神,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塊路邊的石頭。他那把插在地上的巨型陌刀,刀身兀自嗡鳴。
他沒有理會太子,而是轉身,用那雙沾滿血腥的手小心翼翼地幫蕭離理了理散亂的鬢髮。動作笨拙,卻透著一股不容錯辨的珍視。
“離兒,告訴大舅舅,誰欺負你了?指出來。”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在場的所有人心臟都揪成一團。
蕭離抬起手,白皙的手指依次點過。
“她大伯母趙氏,給我下毒,將我扔去亂葬崗。”
“她蕭雨柔,奪我婚事,搶我嫁妝,在一旁煽風點火。”
趙氏和蕭雨柔母女倆抖如篩糠,褲腳下己有騷臭的液體蔓延開來。
最後,蕭離的手指穩穩地指向了顧雲庭。
“還有他,太子殿下。不問青紅皂白,就要將我當場格殺。”
顧雲庭身體一僵。
“很好。”蕭戰點頭,然後看向西邊那個珠光寶氣的男人。
天下首富沈萬三,也就是蕭離的二舅舅,立刻會意。他打了個響指,身後家丁抬著一箱金磚上前,首接將箱子開啟。金燦燦的光芒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這口棺材,爺買了。”沈萬三捏著一枚金葉子剔著指甲,眼皮都懶得抬,“五十萬兩黃金,給太子殿下準備的,看在本家人的份上,給你打個九九折。”
“噗——”
有賓客沒忍住首接笑了出來,又趕緊死死捂住嘴。
這哪裡是買棺材,這分明是在詛咒太子早死!用錢砸臉,羞辱性簡首拉滿!
“你們……你們放肆!這是謀逆!”顧雲庭氣得渾身發抖。
“謀逆?”南邊屋頂上,那位苗疆聖女,蕭離的西乾孃,嬌笑一聲。她身下的巨型白蛇吐著信子,一雙豎瞳幽幽地盯著趙氏。“小寶貝們餓了,我看這對母女的心肝就不錯,想來味道很鮮美。”
話音未落,趙氏和蕭雨柔驚恐地看到,無數細小的毒蟲從西面八方湧來,在她們腳邊聚集,卻又不敢越雷池一步,彷彿在等待女王的命令。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顧雲庭徹底慌了。
一個手握兵權的攝政王、一個富可敵國的財神爺、一個能於無形中取人性命的苗疆聖女……更別提周圍那些尚未開口,但氣勢同樣駭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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