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揹我出去。”
蕭離的聲音從偏廳裡面傳出來，虛弱得像一根快要斷掉的絲線。
但那根絲線裡裹著的倔勁兒，比鐵絲還硬。
蘇問淵站在床邊，藍光儀器還在“滴滴”響著。
他看了一眼儀器上的資料，皺了皺眉。
“毒素擴散己經被隔離液控制住了，但你的身體消耗太大，至少需要靜臥六個時辰。”
“六個時辰之後，蕭正德就認完罪了。”
蕭離撐著羅漢床的邊沿坐起來，臉色白得嚇人，但兩隻眼睛亮得出奇。
“我不要別人替我審他。”
“那些年受的罪，我要自己一筆一筆地討回來。”
蘇問淵和秦夜寒對視了一眼。
蘇問淵嘆了口氣，從箱子裡取出一貼巴掌大的膏藥。
“貼在後頸上，能暫時刺激你的中樞神經，維持兩個時辰的清醒。但兩個時辰一到，你會立刻陷入昏迷，而且比上一次更深。”
“給我。”
蕭離伸手就要去拿。
蘇問淵把膏藥遞給了她，然後轉身收拾儀器。
“兩個時辰。不能多一刻鐘。”
蕭離將膏藥貼在後頸，一股清涼的感覺從脖子蔓延到全身。
原本渾身綿軟的西肢恢復了一些力氣。
她站起來，搖晃了兩下，被秦夜寒一把扶住。
“我說過了，我自己走。”
“你走不了。”秦夜寒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要麼我揹你出去，要麼你就留在這裡。”
蕭離看了他一眼，到底沒有再逞強。
“那你背。”
秦夜寒蹲下身，蕭離趴了上去。
一步跨出偏廳的門檻，外面的冷風裹著雨後泥土的腥味撲面而來。
蕭離趴在秦夜寒寬闊的背上，眯起眼睛，看清了院子裡的場景。
那一刻，她的呼吸停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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