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上面畫的是什麼鬼畫符?”
攝政王蕭戰的疑問,也是在場所有男人的疑問。
他們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本攤開的筆記本,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的茫然和費解。
那些彎彎曲曲的符號,既不是大梁的文字,也不是他們所知的任何一種西域胡語。看上去雜亂無章,毫無規律可言。
蕭離抬起頭,看著他們那副抓耳撓腮的模樣,心中湧起一絲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種屬於“同類”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就知道,母親一定會用這種方式來記錄最重要的秘密。
這種方式,既能保證資訊的安全,也是一種無聲的篩選。
只有“同類”,才能看懂。
“大舅舅,這不是鬼畫符。”
蕭離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這是一種語言。”
“一種……來自我們家鄉的語言。”
家鄉?
舅舅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更深的困惑。
他們的家鄉不就是大梁嗎?
秦夜寒的眼神則微微一動,他想起了那晚蕭離和拓跋宏之間那段他完全聽不懂的對話,心中己有了幾分猜測。
蕭離沒有再過多解釋,她的全部心神,都己經被筆記本上的內容給吸引了。
這是她母親的日記。
用的,是她前世最熟悉的語言——英文。
【西元XXXX年,9月1日,晴。】
【我來到這個世界,己經三年了。】
【今天是我女兒蕭離的三歲生日,我給她做了一個奶油蛋糕,雖然沒有烤箱,黃油也是我自己用牛奶一點點提煉的,但她吃得很開心。】
【看著她那張天真無邪的笑臉,我偶爾會感到一陣恍惚。】
【我真的……回不去了嗎?】
日記的開篇,充滿了作為一個母親的溫柔,和一個異鄉人的迷茫。
蕭離的手指輕輕撫過那段文字,彷彿能感受到母親當年寫下這段話時的心情。
她繼續往下看。
【9月15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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