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春園。
死寂。
那心腹嬤嬤絕望的嘶吼，如同驚雷滾過每一個人的頭頂，將他們震得魂飛魄散，腦中一片空白。
“是您！是您讓奴婢這麼做的啊！”
“這毒藥是您給奴婢的！您說只要事成之後，就給奴婢享不盡的榮華富富貴！您不能說話不算話啊！”
“您快告訴陛下！這一切都跟奴婢無關啊！”
瘋了！
這個老奴才徹底瘋了！
她竟然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把所有罪責都推到了當朝太后的身上！
高座之上的太后，那張原本就慘白如紙的臉，此刻更是血色盡失。
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凝固了，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豬！
這個蠢貨！廢物！
她怎麼敢！她怎麼敢當眾說出來！
“你……你胡說八道！”
太后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恐懼而變得尖利扭曲。
“哀傢什麼時候給過你毒藥？什麼時候許諾過你榮華富貴？”
“你這個狗膽包天的奴才！自己犯下滔天大罪，竟然還想攀誣哀家！”
“來人啊！給哀家把這個滿口胡言的賤婢拖下去！立刻杖斃！立刻！”
她聲色俱厲，試圖用自己的身份和威嚴，強行將這盆潑到身上的髒水給擋回去。
幾個忠於太后的禁軍侍衛聞言立刻就要上前。
“慢著！”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不響，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蕭離在秦夜寒的攙扶下緩緩站首了身體。
她那雙清澈的眼眸裡，再無半分剛才的柔弱與驚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看透一切的銳利。
她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向那個己經語無倫次、徹底崩潰的宮女。
“你說，太后給了你毒藥？”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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