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選一個？”
蕭離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輕輕飄落。
但在御史大夫張承的耳朵裡，卻不啻於一聲來自地府的催命驚雷！
他……
他怎麼會在這裡？！
徐福安！這個他以為早就死在城外亂葬崗的棋子，這個掌握著他所有秘密的男人，怎麼會活生生地出現在這裡？！
還有賬本！
她怎麼會知道賬本的事情？！
那是他藏得最深的秘密！是他攀附太后、輸送利益，一步步爬到今天這個位置的根基！
如果……如果這些東西都被捅出來……
張承不敢再想下去。
他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一股腥甜的液體猛地從喉嚨裡湧了上來。
“噗！”
他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首挺挺地向後倒去，竟是當場氣急攻心，暈死了過去！
“張大人！”
“快！快傳太醫！”
太后黨羽那邊頓時亂作一團。
而這一幕，也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如果蕭離只是在詐他，張承身為御史大夫，宦海沉浮多年，絕不至於如此失態。
他這口血，這一下昏厥，無疑是坐實了蕭離所有的指控！
真相，己經再明白不過了。
一時間，整個暢春園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避開了高座之上那位面如金紙的太后。
但那一道道或鄙夷、或驚懼、或厭惡的視線，卻像無數根看不見的鋼針，狠狠地紮在她的身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太后失神地跌坐在鳳椅上，腦子裡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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