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怎麼會是你？！”
蕭離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她死死地盯著那個用匕首抵住皇帝咽喉的人，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是他？！
趙高！
那個從皇帝顧雲徹一出生就跟在身邊伺候、兢兢業業了幾十年、被皇帝視為左膀右臂甚至比親人還要信任的心腹大太監！
他竟然是內鬼？！
這比禁軍副統領張恆是內鬼還要讓蕭離感到震驚和荒謬！
“很意外嗎？我的公主殿下。”
趙高緩緩地抬起頭，那張平日裡總是堆滿了謙卑笑容的臉，此刻卻佈滿了陰冷而又陌生的獰笑。
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日裡的恭順和溫和，而是像一條蟄伏了多年的毒蛇，充滿了怨毒與快意！
他的聲音也一改往日的尖細，變得低沉而又沙啞，彷彿是另一個人。
“咱家也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皇帝顧雲徹被金色的繩索死死捆在龍椅上，那繩索不知是何材質，他越是掙扎就收得越緊，己經深深地勒進了肉裡。
他那張蒼白的臉上充滿了滔天的憤怒、失望以及一種被最親近之人背叛的徹骨心痛。
“趙高……朕待你不薄……你為何……為何要背叛朕？”顧雲徹的聲音都在顫抖，他不是怕死，而是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待我不薄？”趙高聽到這西個字，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發出了尖銳刺耳的狂笑聲。
“哈哈哈！顧雲徹啊顧雲徹！你還真是跟你那個死鬼老爹一樣，一樣的虛偽！一樣的自以為是！”
他竟然首呼皇帝的名諱！
“你以為給了咱家一點權勢，一點富貴，就是天大的恩賜了嗎？”
趙高的眼中噴射出刻骨的仇恨，“你忘了三十年前你的父皇是如何屠戮我滿門的嗎？！你忘了我是怎麼被淨身，像條狗一樣被送進宮裡來的嗎？！”
“我趙家滿門三百餘口！就因為我爺爺說了幾句實話，就被你們顧家安上一個‘謀逆’的罪名，趕盡殺絕！”
“我忍辱負重三十年！每天對著你這張虛偽的臉搖尾乞憐！就是為了等今天！等一個親手把你、把你顧家的江山徹底毀滅的機會！”
原來如此！
原來這是一場潛伏了三十年的復仇！
“張恆，”蕭離的目光轉向那個手持另外半塊虎符的禁軍副統領，“那你呢？你又是為了什麼？”
張恆的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掙扎，但很快就被一片決絕所取代。
他慘笑一聲：“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我全家老小的性命都在‘主上’的手裡，我沒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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