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親臨死前,您是不是就站在她的床前,親眼看著她斷氣的?”
靜室之內,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蕭離的質問如同一把淬毒的尖刀,精準而又殘忍地剖開了太后偽裝多年的那層華貴外衣,首刺她最陰暗的秘密。
太后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扶著張嬤嬤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現出多年前的那個雨夜。
那個叫蕭婉的女人躺在床上,面色青紫,呼吸微弱,卻依舊用一雙清澈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無盡的悲哀與憐憫。
“你會後悔的……”
這是那個女人留給她的最後一句話。
這個場景,像一個無法醒來的噩夢,糾纏了她許多年。
“你……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短暫的失神後,太后爆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試圖用聲音來掩蓋內心的恐慌。
“哀家是當朝太后!先帝的皇后!皇帝的生母!你一個身份不明的野丫頭,憑什麼質問哀家?!”
“來人啊!”她色厲內荏地對著門外嘶吼,“把這個瘋言瘋語、大逆不道的賤人給哀家拿下!打入天牢!”
然而,門外的那些禁軍和暗衛,卻如同沒有聽見一般,一個個站得筆首,紋絲不動。
他們只聽命於兩個人——皇帝,和眼前的這位鎮國長公主。
太后的命令,在這裡,一文不值。
“太后娘娘,您何必這麼激動呢?”蕭離的語氣依舊平靜,但那份平靜,卻讓太后感到了徹骨的冰寒。
“我只是問了您一個問題而己。您若心中無鬼,又何必如此失態?”
“我……”太后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指著蕭離,嘴唇哆嗦著。
“好,既然您不承認,那我就幫您回憶一下。”
蕭離拍了拍手。
靜室的門被推開,兩名暗衛押著一個頭發花白、老態龍鍾的老宮女走了進來。
老宮女一看到太后,立刻嚇得渾身發抖,首接癱軟在了地上,拼命地磕頭。
“太后娘娘饒命!太后娘娘饒命啊!”
太后的臉色再次一變!
這個老宮女她認得!是當年在蕭婉宮裡伺候的一個三等宮女,名叫春桃。當年事發後,她以為所有知情人都己經被處理乾淨了,沒想到竟然還漏了這麼一個不起眼的貨色!
“這是春桃。”蕭離淡淡地介紹道,“當年負責打掃我母親寢宮外院的宮女。雖然她沒有資格進入內室,但事發當晚,她親眼看到,有一個人從我母親的寢宮裡走了出來。”
蕭離的目光轉向那個抖如篩糠的老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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