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撲向皇帝,想要抓住他的龍袍。
“是她!都是這個小賤人在誣陷我!她是為了報她孃的私仇!她是想離間我們母子!皇帝,你醒醒啊!哀家怎麼可能害你父皇?他……他可是哀家深愛的男人啊!”
她哭得聲淚俱下,表情悽楚動人,彷彿真的是一個被冤枉的、深愛著丈夫的無辜女人。
如果換做以前,顧雲徹或許會心軟,會動搖。
但現在,看著眼前這張梨花帶雨的臉,他只覺得一陣陣的反胃和噁心!
“深愛?”皇帝慘笑一聲,一把甩開了她的手。
“你若深愛他,為何要在他最信任的枕邊,日復一日地對他下毒?!”
“你若深愛他,為何在他賓天之後,迫不及待地將你孃家的勢力安插進朝堂?!”
“你若真的無辜,為何蕭離拿出證據之後,你會如此的驚慌失措?!”
皇帝的每一句質問,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太后的心上,讓她啞口無言,步步後退。
“你不是愛他。”皇帝的眼中,最後一絲溫情也徹底熄滅,只剩下帝王的冰冷與決斷。
“你愛的,只是這鳳冠霞帔,只是這至高無上的權力!”
“為了權力,你可以毒殺與你爭寵的妃嬪的母親。”
“為了權力,你甚至可以狠下心腸,謀害自己的夫君!”
“你……根本不配為人母!更不配為國母!”
皇帝的判詞,徹底擊垮了太后最後的心理防線。
她臉上的悲慼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瘋狂與怨毒。
“是!你說的都對!”她歇斯底里地大笑了起來,笑聲尖銳刺耳,如同夜梟哀鳴。
“是我!都是我乾的!蕭婉那個賤人,憑什麼得到你父皇全部的愛?她算個什麼東西!我殺了她娘,讓她痛苦,我就是要讓她知道,跟我爭的下場!”
“還有你那個死鬼父皇!”她的眼中充滿了刻骨的恨意,“他心裡只有那個賤人!他甚至想為了那個賤人廢了我的後位!他不讓我好過,我憑什麼讓他活?!”
“我就是要他死!讓他慢慢地、痛苦地死在我面前!我就是要看著他一點點被我掏空!我才是最後的贏家!”
她狀若瘋魔,將所有積壓在心底的陰暗與惡毒,全都宣洩了出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她這番惡毒的言論驚得毛骨悚然。
沒有人能想到,那個平日裡雍容華貴、母儀天下的太后,內心竟然是如此的骯髒與扭曲!
皇帝顧雲徹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從他的眼角無聲地滑落。
心,痛得無法呼吸。
那是被最親近的人背叛、欺騙了幾十年的徹骨之痛!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中己經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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