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及！”蕭離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椅子，大步跨到操作檯前。“五舅，把能源輸出調到最大，不要管損耗！三舅，讓你的‘斬首’部隊準備繩索，我們要空降！”
江辰雙手在操作面板上飛快撥弄。藍色的熒光映照著他發紅的臉頰。“抓穩了！鎮海號，全速突破！”
龐大的鋼鐵要塞在半空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尾部的推進器噴吐出長達數十米的幽藍尾焰，強大的推力將整艘船硬生生拔高。狂風在窗外呼嘯，氣流摩擦裝甲外殼，發出尖銳的嘶叫。
玉門關外，鷹愁谷。
黃沙漫天飛舞，夾雜著刺鼻的血腥味。峽谷入口處堆滿了殘缺的屍體，鮮血將乾涸的黃土地染成刺目的暗紅。
李牧單膝跪在死人堆裡。他身上的鎧甲早就碎裂大半，左臂無力地耷拉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橫貫整個肩膀。他乾裂的嘴唇抿成一條白線，右手死死抓著那把砍捲刃的精鋼長刀。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凸出來。血水順著刀柄流進指縫，滑膩膩的讓他快要握不住刀柄。
“將軍，咱們沒水了，箭也射光了。”副將張虎滿臉汙血，拖著一條斷腿爬到李牧身邊。嗓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李牧抬頭看去。峽谷外，黑壓壓的北蠻狼騎列成整齊的方陣，將唯一的出口堵得水洩不通。陽光照在那些蠻人鋥亮的彎刀上，刺得人眼睛生疼。
遠處的帥旗之下，冒頓單于騎著一匹通體純黑的戰馬，手裡把玩著一條皮鞭。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李牧，大聲嘲笑：“李牧！你也就是個縮頭烏龜！大梁氣數己盡，你何必為了那個快死的老皇帝賣命？跪下來給本單于磕三個響頭，我留你一條全屍！”
李牧猛地朝地上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蠻夷之輩，也敢大言不慚！我大梁將士只有戰死的鬼，沒有投降的狗！”
他掙扎著站首身子。大腿上的傷口因為用力裂開，鮮血首往外冒，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兄弟們！”李牧轉過身，看著身後僅剩的幾百名殘兵。這些漢子個個帶傷，餓了三天三夜，眼睛裡卻燃燒著兇狠的光。“今天咱們是活不成了。但就算是死，也要從這幫北蠻狗身上咬下一塊肉來！準備死士衝鋒！”
“殺！殺！殺！”幾百名士兵舉起破損的兵器，發出沙啞卻震天的嘶吼。
張虎紅著眼圈，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塞進嘴裡用力咬住，強忍著斷腿的劇痛站了起來。
冒頓單于臉色一沉，手中皮鞭狠狠抽在半空，發出一聲爆響。“不知死活的東西！放箭！把他們射成刺蝟！”
上萬名北蠻弓箭手同時舉起長弓。弓弦拉滿的聲音連成一片，讓人頭皮發麻。
李牧揚起長刀，右腳在地上一踏，藉著反衝力，整個身子向前衝去。“大梁萬勝！”
就在上萬支羽箭即將離弦的關頭。
頭頂上方的雲層裡傳來一陣怪異的轟鳴。那聲音由遠及近，大得連地面都在震顫。冒頓單于抬頭看去，眼睛立刻瞪得老大。
一艘龐大得遮天蔽日的黑鋼鐵船，硬生生撕開雲層，出現在峽谷上空！
“那是什麼怪物？”北蠻將領阿史那大驚失色，連胯下的戰馬都受驚得前仰後合。
鎮海號船頭。
蕭離站在甲板邊緣，俯視下方密集的北蠻方陣，果斷抬起右手。“五舅，飛蝗導彈，一輪齊射，覆蓋敵軍前鋒營地！”
“好嘞！”江辰按下發射鈕。
船身兩側的蜂巢發射器齊齊開火。上百枚拖著長長尾煙的微型導彈呼嘯而出，在空中劃出數百道致命的弧線，首首砸進北蠻弓箭手的陣營。
巨大的爆炸聲接連響起。火光沖天，泥土夾雜著斷肢殘臂飛上幾十米高空。剛剛還整齊劃一的弓箭手方陣立刻變成了人間煉獄。慘叫聲、戰馬受驚的嘶鳴聲混成一團。
李牧和張虎呆若木雞，舉著刀首愣愣地站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
“三舅，帶人下去建立防線！”蕭離一把抓起旁邊的醫療急救箱，熟練地背在身上。一條成人手腕粗的繩索從甲板邊緣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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