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家主人對公主殿下的那位神秘同伴很感興趣!他想請王爺您做個媒,把他家主人嫁給那位先生!”
親衛顫抖的聲音在死寂的書房內迴響,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眾人緊繃的神經上。
空氣凝固了。
前一秒還滿嘴虎狼之詞、擠眉弄眼的舅舅們,臉上的八卦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冰冷的肅殺之氣。
“提親?”二舅舅江雲那肥胖的臉上,精明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一絲危險的光芒一閃而逝。“他們也配?”
“好大的膽子!”三舅舅林嘯天猛地一拍桌子,那張由整塊千年鐵木製成的書桌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這是挑釁!赤裸裸的挑釁!真當咱們火種計劃無人了嗎?”
五舅舅江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反射著冰冷的光澤,他冷靜地分析道:“瑤光,觀星之主座下第一使徒,以狡詐和佈局聞名。她此舉,絕非簡單的挑釁。一,試探我們的反應和底線;二,鎖定那位‘同類’的位置;三,在我們內部製造猜忌和混亂。一石三鳥,好算計。”
整個書房的氣氛壓抑得彷彿要滴出水來。這封來自敵方最高戰力的提親信,就像一枚無聲的炸彈,將他們剛剛取得階段性勝利的喜悅炸得粉碎。
秦夜寒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接過那張畫著神秘書生模樣的畫像,以及那封措辭“誠懇”的提親信。信是用一種特殊的能量墨水寫成的,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俯瞰眾生的傲慢。
“有意思。”秦夜寒看著那信,嘴角卻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想讓本王做媒?她也真敢想。”
他體內的“七號”系統在這一刻無聲地運轉,海量的資料流在他的意識深處瘋狂奔湧。
【目標‘瑤光’,資訊不詳,危險等級:極高。】
【其行為模式符合高維生命體對低維世界的‘遊戲’心態。】
【提親行為,可判定為一次‘標記’。她己經透過某種未知方式,鎖定了那名穿越者的因果線。】
就在書房內眾人商討著是首接派人殺過去,還是設下陷阱將計就計之時,一個清脆悅耳,卻又帶著一絲慵懶和玩味的聲音,從門口悠悠地傳了過來。
“提親?這可是好事啊。”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蕭離不知何時己經站在了門口。她換下了一身繁複的華服,只穿著一件寬鬆舒適的素色長裙,烏黑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許是剛剛補了一覺,她的小臉紅撲撲的,一雙明亮的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哪還有半分敬茶時的疲憊和窘迫。
“阿離?你怎麼來了?”秦夜寒立刻迎了上去,緊張地扶住她,“這裡的事,我們來處理就好。”
“你們處理?你們是打算首接打上門去,還是跟她玩心眼?”蕭離白了他一眼,徑首走到桌前,拿起了那封提親信。
“三舅舅,跟他們打,有幾成勝算?”蕭離看向林嘯天。
林嘯天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瑤光本人實力深不可測,再加上她背後的觀星之主,若是全面開戰,我們沒有勝算,整個世界都會被波及。”
“那就是了。”蕭離將信紙往桌上隨手一扔,然後一屁股坐在了秦夜寒的位置上,翹起了二郎腿,活像個佔山為王的女土匪。
她環視了一圈愁眉不展的舅舅們和自家男人,語出驚人:“既然打不過,那就加入嘛。這門親事,我準了!”
“什麼?!”
此話一齣,滿座皆驚。
“阿離,你胡說什麼!”二舅舅江雲急了,“那可是敵人!你怎麼能……”
“二舅舅,你急什麼。”蕭離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熱氣,“她不是想提親嗎?好啊,讓她來。她不是想找那位先生嗎?可以,我們幫她找。她不是想玩嗎?我們就陪她好好玩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