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你到底惹上了什麼麻煩了嗎?我相公的脾氣可不太好,他不喜歡在度蜜月的時候總被一些不長眼的蒼蠅打擾。”
蕭離的聲音帶著一絲調侃,但那雙清亮的眼眸中,卻閃爍著不容置疑的銳利光芒。
林大人,也就是當朝御史大夫林正德,此刻看著眼前這對年輕得過分,行事卻又霸道得匪夷所思的夫妻,心中早己是翻江倒海。
他深吸一口氣,收起了所有的輕視和試探,對著秦夜寒和蕭離,鄭重其事地躬身行了一個大禮。
“下官林正德,有眼不識泰山,驚擾了二位貴人,還請恕罪!”
他雖然還無法百分之百確定秦夜寒的身份,但光憑剛才那一手隔空碎殺十幾名頂尖刺客的通天手段,以及那股與當今聖上如出一轍的皇者之氣,他就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絕對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林大人不必多禮。”秦夜寒淡淡地抬了抬手,“現在,說吧。這些刺客,是什麼來頭?”
林正德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和凝重。
“回貴人的話,這些人,應該是江南鹽運使,李泰的人。”
“下官此次奉皇上密旨,前來江南徹查鹽運貪腐一案。那李泰身為江南鹽運使,與當地豪族、江湖勢力盤根錯節,結成了一個巨大的利益集團,多年來侵吞國家稅銀,私販官鹽,牟取暴利,可謂是罪大惡極。”
“下官一路南下,明察暗訪,己經掌握了他們大部分的罪證。或許是走漏了風聲,從進入姑蘇地界開始,下官便己經遭遇了不下十次的刺殺。”
林正德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掏出一本厚厚的、用油紙包好的賬冊。
“這,就是他們的罪證。下官本想今夜就將這些東西送出城去,沒想到,還是被他們給盯上了。”
他看著樓下那些黑衣人的屍體,心有餘悸地說道:“若非今日有幸遇到二位貴人出手相助,下官恐怕早己是身首異處了。”
“李泰?”蕭離念著這個名字,若有所思,“我記得,當朝李太師,好像就叫李鴻吧?他們是?”
“正是。”林正德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憤恨,“那李泰,就是李太師的親侄子!他仗著背後有太師撐腰,在江南之地為所欲為,無法無天!就連江南總督,都對他忌憚三分!”
“原來是朝中有人啊,難怪這麼囂張。”蕭離了然。
她轉頭看向秦夜寒,問道:“相公,這事你怎麼看?”
這個問題,既是在詢問他的意見,也是在考驗他的態度。
一邊,是盤根錯節、牽扯到朝中重臣的驚天大案。另一邊,是他們二人清靜自在的“蜜月旅行”。
若是插手,必然會捲入一場巨大的政治風波,後患無窮。若是不管,以林正德一人之力,恐怕很難將這個巨大的貪腐集團連根拔起。
秦夜寒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他看著蕭離,眼神溫柔而又堅定,彷彿他的世界裡,只有她一個人的喜怒哀樂才是最重要的。
“此事,與我們無關。”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決然。
“林大人是朝廷命官,查案是你的職責。我們只是路過的百姓,不想惹麻煩。”
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扔給了林正德。
那是一塊通體漆黑的鐵牌,上面只刻了一個龍飛鳳舞的“秦”字,背面則是一頭栩栩如生的麒麟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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