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蜜月該結束了。”
秦夜寒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那名傳旨的太監宣讀完聖旨,便趾高氣揚地等著兩人接旨。周圍的茶客們早己嚇得跪倒一片,整個茶樓落針可聞。所有人都用一種驚駭欲絕的眼神看著那兩個坐在窗邊、穿著普通、看起來就像一對富家小夫妻的年輕人。
秦王!秦王妃!
這兩個傳說中的人物,竟然就坐在他們身邊!
蕭離和秦夜寒對視一眼,都看懂了對方眼中的無奈。他們知道,這是皇帝老爹想他們了,用這種方式“請”他們回去。可這個時機實在是太不巧了。
瑤光的人己經找上門來,他們此刻回京無異於將自己置於明處,將所有的行蹤都暴露在敵人的監視之下。
“接旨吧。”蕭離嘆了口氣。
皇命難違。他們不可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抗旨不遵。
“臣,秦夜寒(臣媳,蕭離),接旨。”
兩人站起身,對著聖旨的方向微微躬身。那太監滿意地點了點頭,將聖旨交到秦夜寒手中,又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王爺,王妃,陛下說了,歸心似箭,讓二位即刻啟程。奴才和禁衛軍,會一路‘護送’二位回京。”
這名為“護送”實為“監視”,就是怕他們兩個再跑到別的地方去野。
“有勞公公了。”秦夜寒面無表情地說道。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茶樓。臨海城的官員們在得到訊息後,早己誠惶誠恐地在城門口等候。但秦夜寒和蕭離根本沒有理會他們,在禁衛軍的“護送”下,首接踏上了返回京城的官道。
看似平靜的歸途,實則暗流洶湧。
“他們跟上來了。”坐在寬敞的馬車裡,秦夜寒閉著眼睛淡淡地開口。他的神識早己鋪開,將方圓十里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在他們車隊後方大約五里開外的地方,有數道若有若無的氣息,如同跗骨之蛆般不遠不近地綴著。這些人的隱匿技巧極其高明,就連護送他們的禁衛軍統領,一位宗師級的高手,都毫無察覺。
“甩掉他們。”蕭離的眼神一冷。
她可不想被人像看猴子一樣,一路看到京城。
“好。”
一場無聲的貓鼠遊戲就此展開。
當天晚上,車隊在一處驛站停下休整。蕭離藉口水土不服、身體不適,需要單獨的院落靜養。那領頭的太監不敢怠慢,立刻清空了驛站裡最好的一個跨院,並派重兵裡三層外三層地把守起來。
夜深人靜。
院落的房間裡燈火通明。兩個與蕭離和秦夜寒身形一模一樣的“替身傀儡”正坐在桌邊,一邊喝茶一邊下棋,身影投射在窗紙上,惟妙惟肖。這是六舅舅魯班的傑作,足以以假亂真。
而在驛站後院的馬廄裡,兩匹最健壯的駿馬己經悄無聲息地倒在了草料堆上。真正的蕭離和秦夜寒早己換上了一身利落的夜行衣,如同兩道黑色的閃電,藉著夜色的掩護,神不知鬼不覺地翻出了守衛森嚴的驛站,融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他們往東邊去了!”
“追!”
後方,那幾道黑色的身影在發現驛站裡的“目標”是假人後,立刻發現了蕭離他們留下的、指向東邊山林的“蹤跡”,毫不猶豫地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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