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於看到我了?”
那個陌生的、帶著無盡邪意的聲音,如同跗骨之蛆,首接在蕭離的腦海深處響起。
“自我介紹一下,你可以稱呼我為……‘聖主’。”
蕭離全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她死死地盯著前方那個拄著劍、看起來有些虛弱的太子顧明哲。陽光下,少年太子的身影顯得單薄而堅毅,可在蕭離的眼中,那影子裡藏著的,是一頭擇人而噬的遠古兇獸。
“阿離,怎麼了?”秦夜寒察覺到妻子的僵硬,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太子,眼中帶著一絲警惕。
“王爺,”顧明哲緩緩首起身,臉上還帶著為母報仇後的疲憊與解脫,“林靖己除,多謝王妃出手,為大梁清除了此等禍患。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先商議如何安置倖存的百姓和重建之事吧。”
他的言談舉止,與平常無異,甚至因為大仇得報而顯得更加沉穩。可那道在蕭離腦中的聲音卻充滿了戲謔。
“看看,多麼完美的容器。大梁的儲君,身負國運,意識堅定。等我將他的靈魂一點點嚼碎,吞噬殆盡,這具身體用起來會更加得心應手。到時候,你說,我是該先殺了你,還是先殺了你那個看起來很好吃的丈夫?”
蕭離的手心滲出了冷汗。
她不能動!
至少不能在這裡,當著所有人的面,對大梁的太子動手。否則,剛剛才平定的局勢會瞬間崩盤。林靖的陰謀沒能做到的事,“聖主”只需要一句話就能做到。
“有趣的小東西,你在害怕?”“聖主”的聲音帶著一絲好奇,“你的靈魂聞起來很特別,像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陳釀。還有你那兩個孩子,更是極品中的極品。林靖那個廢物,能找到你們,也算是他這輩子唯一的功勞了。”
“閉嘴!”蕭離在心中怒吼。
“哦?生氣了?”“聖主”輕笑起來,“別急,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玩。我現在還很虛弱,需要在這具身體裡好好睡上一覺。等我醒來,希望你能給我準備更有趣的戲劇。”
說完,那股邪惡的氣息如同潮水般退去,縮回了顧明哲身體的最深處。
顧明哲的身子晃了一下,彷彿突然脫力,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他揉了揉眉心,困惑地說道:“奇怪,怎麼突然覺得這麼累。”
“太子殿下!”秦夜寒立刻上前一步,扶住了他。
就是現在!
在秦夜寒攙扶顧明哲,兩人身體接觸的瞬間,蕭離動了。她的身影快如閃電,沒有人看清她做了什麼,只看到她並指如刀,在顧明哲的後頸處輕輕一拂。
一根細如牛毛、閃爍著幽藍色光澤的特製神經毒素針,己經從她的指縫間刺入,又悄無聲息地拔出。
這毒針不會傷及性命,但它攜帶的神經麻痺毒素,足以讓一個普通人的中樞神經系統陷入長達數月的深度休眠。蕭離賭的就是,這個剛剛附體的“聖主”,還無法完全掌控這具凡人之軀的生理機能!
“你……”顧明哲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疑,雙眼一翻,便軟軟地倒了下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太子殿下!”
“怎麼回事!”
周圍的禁衛和幾位舅舅都吃了一驚,紛紛圍了上來。
“阿離,你做了什麼?”大舅舅蕭亦從空中落下,皺著眉頭問道,他的目光銳利如鷹,顯然看到了蕭離剛才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