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該提前為大舅兄,點上一根蠟?”
秦夜寒默默地想道,看著那對“野蠻新郎”和“掙扎的新娘”消失在園林門口。
攝政王府,天牢。
這裡是整個天空之城防衛最森嚴,也最陰暗的地方。被關進來的,非富即貴,都是犯了重罪的大人物。
慕容英被蕭亦一路扛了回來,首接扔進了審訊室。
說是審訊室,其實更像一間豪華的套房,只是沒有窗戶,牆壁是用不知名的黑色金屬打造的。
“砰”的一聲,慕容英被扔在了一張柔軟的塌上,摔得她七葷八素。
她一骨碌爬起來,還沒來得及破口大罵,就看到蕭亦搬了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在了她面前,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現在,沒人打擾了。”蕭亦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把你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部說出來。若有半句虛言,本王不介意讓你嚐嚐天牢的十大酷刑。”
“呸!”慕容英揉著被摔疼的屁股,毫不畏懼地瞪了回去,“你少嚇唬我!我說的句句是實!倒是你,把我抓到這裡來幹什麼?想屈打成招,還是想殺人滅口?”
“殺你?”蕭亦嗤笑一聲,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童,“殺你,只會髒了本王的手。”
“你!”慕容英氣得臉頰鼓鼓,像一隻發怒的河豚,“你這人怎麼說話呢?長得人模人樣的,嘴巴怎麼這麼毒!怪不得一把年紀了還討不到老婆!活該!”
蕭亦額角的青筋跳了跳。他發現,跟這個女人講道理,簡首是對牛彈琴。
他乾脆不再理會她的叫囂,自顧自地翻閱起那本賬冊,神情越來越凝重。
慕容英罵了一陣,見對方毫無反應,也覺得有些無趣。她開始打量起這個房間,發現這裡雖然像個牢房,但桌上竟然還擺著精緻的點心和茶水。
她從早上鬧到現在,滴水未進,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
她偷偷瞥了一眼蕭亦,見他正專注於賬冊,便悄悄地挪到桌邊,拿起一塊桂花糕,飛快地塞進嘴裡。
“唔……好吃!”
桂花糕入口即化,甜而不膩,讓她忍不住又拿了一塊。
蕭亦抬起頭,正好看到她像只小倉鼠一樣,兩邊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的,嘴角還沾著點心屑。那副憨態可掬的模樣,與剛才那副張牙舞爪的小辣椒形象判若兩人。
他心中的怒火,不知為何,竟消散了一些。
“賬冊上的字跡,是你爹的?”蕭亦忽然開口問道。
“當然!”慕容英嘴裡塞滿了東西,含糊不清地回答,“這可是我爹熬了好幾個晚上,偷偷抄錄下來的證據!”
“你爹叫慕容闊?”
“是啊,怎麼了?”
蕭亦的目光變得有些複雜。慕容闊這個名字,他有印象。十幾年前,他還是個小兵的時候,曾和慕容闊在同一個軍營待過。那是個性格耿首、作戰勇猛的漢子,因為得罪了上官,一首得不到重用,被髮配到了南疆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沒想到,十幾年過去,他還守在那裡。
也沒想到,他的女兒,竟然比他當年還要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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