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們計劃好……”
團團的話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圓圓的心裡激起了千層浪。
十年,彈指一揮間。
自從十年前,蕭卿月一指滅神艦,逼退“聖主”之後,大梁王朝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和平與高速發展時期。天空之城,這座融合了機關術與陣法的奇蹟之城,成為了整個大陸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
而當年那兩個趴在床上密謀的粉嫩娃娃,也長成了十歲的少年少女。
秦王府,演武場。
“風來!”
一聲清喝,十歲的秦昭(團團)手中木劍一引,演武場上頓時狂風大作,捲起漫天落葉。他身形不動,劍尖卻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玄奧的軌跡。那些被狂風捲起的落葉,彷彿被賦予了生命,竟自動匯聚成一條栩栩如生的葉龍,盤旋飛舞,發出陣陣龍吟。
“破!”
又是一聲清喝,葉龍轟然炸開,每一片落葉都如同一柄最鋒利的飛刀,精準無比地釘在了演武場西周的靶子上,每一片,都正中紅心。
“不錯。”一旁觀看的蕭亦,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了一絲讚許,“劍意己初步通明,能引動天地之力為己用。在你這個年紀,能做到這一步,古往今來,不出五指之數。不過……”
他話鋒一轉:“你的劍,太‘秀’了。只適合表演,不適合殺人。真正的殺人之劍,沒有這麼多花裡胡哨的東西,只有最簡單的,刺、劈、撩。一劍遞出,非死即傷。你三舅舅教你的那些,都只是皮毛,想學真正的劍,來我軍營裡,跟那些老兵痞子們在泥地裡滾上三年,你就明白了。”
團團收起木劍,恭敬地行了一禮:“多謝大舅爺爺指點。”
他嘴上雖然這麼說,心裡卻在暗自腹誹:軍營有什麼好玩的?天天就是操練,還不如我在實驗室裡研究一下新的能量傳導模型。
另一邊,圓圓的專屬植物園兼實驗室裡,則是另一番景象。
十歲的秦月(圓圓)穿著一身特製的小白褂,正小心翼翼地用玉質的小刀,切割著一株開著七彩花瓣的奇異植物。她的身邊,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裡面裝著五顏六色的液體和粉末。幾隻實驗用的小白鼠在籠子裡活蹦亂跳。
“圓圓,又在鼓搗你這些寶貝呢?”慕容英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手裡還提著一籃子剛出爐的點心,“來,嚐嚐大舅奶奶給你做的好吃的。”
“謝謝大舅奶奶。”圓圓甜甜一笑,接過點心,卻看也不看,隨手放在了一邊。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株七彩植物上。
“成了!”她發出一聲歡呼,將一滴翠綠色的汁液滴入了一個裝有清水的試管中。試管裡的清水,瞬間變成了妖異的紫色。
她拿起試管,走到籠子前,對著其中一隻小白鼠吹了一口紫色的霧氣。
那隻小白鼠先是一愣,隨即開始在籠子裡瘋狂地跳起了舞,時而模仿大猩猩捶胸,時而學小天鵝轉圈,動作滑稽可笑,偏偏臉上還帶著一副“我是誰我在哪兒”的茫然表情。
慕容英看得目瞪口呆:“這……這是什麼?”
“嘻嘻,這是我最新研製的‘隨心所欲舞到死’散。”圓圓一臉得意地解釋道,“只要聞上一點點,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根據施法者心中所想的旋律,一首跳舞,首到力竭而亡。大舅奶奶,您想不想試試?”
慕容英嚇得連連後退:“別別別,你這東西太嚇人了,還是留給你那些不聽話的叔叔伯伯們用吧。”
她看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笑起來像個小天使,動起手來卻像個小惡魔的侄孫女,心裡一陣發毛。這秦王府的兩個孩子,一個比一個妖孽。
當晚,兄妹倆的秘密基地,也就是團團房間裡那個偽裝成書櫃的暗室裡。
“哥哥,我受不了了!”圓圓氣鼓鼓地坐在地上,揉著自己的小臉,“今天大舅奶奶又給我帶了十幾種點心,還非要看著我吃完,我的臉都快變成點心了!再這麼下去,我以後還怎麼當一個冷酷無情、殺人於無形的絕世毒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