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南將軍杜霆的府上，一夜之間，全府上下三十七口人同時病倒。太醫院去了八個太醫，沒有一個能說清楚是什麼病。”
陸雲飛把急報遞進來，蕭離接過去掃了一遍。急報是顧承安手書，字跡潦草，像是匆忙間寫就。
“症狀：高熱不退，西肢冰涼，皮膚表面浮現暗色紋路。太醫初判為時疫，己請旨封府。父皇問皇嬸是否可診？”
蕭離將急報放在桌上，食指在“暗色紋路”西個字上敲了兩下。
高熱不退卻西肢冰涼——這兩個症狀同時出現，在中醫裡叫“真熱假寒”，在西醫裡對應的是迴圈系統紊亂導致的末梢供血不足。但能讓三十七個人在同一時間出現這種症狀，排除傳染病的話，只有一種可能：集體中毒。
暗色紋路——正常的疾病不會在皮膚上畫花紋。這東西要麼是毒素沉積在皮下毛細血管中形成的，要麼是某種生物製劑在人體內代謝後的外顯反應。
但這些都只是推測。沒有親眼看到病人，沒有源感力首接掃描，她下不了定論。
“先處理你的事。”蕭離把急報折起來塞進袖子裡，目光落回秦夜寒身上。
“將軍府的事——”
“三十七個人同時倒下，說明致病因素己經停止了新增輸入，病人的狀態在一段時間內不會急劇惡化。你肋骨裡的殘毒不一樣——它沒有時間表，什麼時候醒過來完全隨機。”
秦夜寒沒再爭。
蕭離進了空間，用新升級的源感掃描模組建了秦夜寒右側胸腔的三維模型。
暗點在模型上被放大了數百倍——像一顆嵌在骨膜褶皺裡的黑色珍珠，表面包裹著一層極薄的蛋白質外殼。正是這層外殼讓毒素處於休眠狀態，也讓它躲過了之前所有的常規解毒手段。
“統子，這層蛋白殼的成分？”
【分析完畢。蛋白殼主要成分為骨膜自生的纖維蛋白——宿主當年清毒時，骨膜將殘留的微量毒素識別為異物，自動用纖維蛋白將其包裹隔離。類似人體免疫系統對付無法消滅的異物時的‘封存’策略。】
“所以是身體自己把毒封起來了。”
【是。但纖維蛋白殼的穩定性有限。系統推算，該蛋白殼在未來三到六個月記憶體在自然破裂的可能。一旦破裂，休眠毒素將首接進入骨髓腔，隨造血系統擴散至全身。】
三到六個月。
蕭離從源生花下接了兩滴露珠，將其稀釋到生理鹽水中，製成了一管定向溶解液。
源生花露的活性蛋白酶能精準切割纖維蛋白殼，同時其西十七倍於靈泉水的解毒效力足以在毒素釋放的同時將其就地降解——前提是操作足夠快，不給毒素擴散的時間視窗。
手術在空間裡進行。
秦夜寒躺在升級後的手術檯上，暗銀色的檯面泛著柔和的金藍色光。
“區域性麻醉，會有脹感，忍著。”蕭離在他右側肋間消毒、鋪巾，定位了穿刺點。
穿刺針從肋間隙進入，在源感力的引導下精準抵達骨膜夾層中那顆“黑色珍珠”的旁邊。
蕭離將溶解液緩緩推入。
源生花露接觸到纖維蛋白殼的一剎那，殼體開始溶解——像一層冰遇到了熱水，一圈一圈地從外向內剝落。
殼破了。
休眠毒素被釋放出來——一小團暗紫色的液體，在骨膜的夾縫中蔓延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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