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寒把一盞茶放到旁邊，沒催她翻頁。
蕭離取出自己的記事冊，將原主的名字單獨寫下，後面留了一行空處。
那些受過的傷，該有人記得。
“接引需要付出什麼？”秦夜寒問。
蕭離翻到第三份。
裝置損耗、儲能消耗、定位材料，一項都有數量。跨界能量需要緩衝，確實會損壞器械，也會影響未經隔離的生命體。
可原始記錄中的支出，只佔後面轉記數額的三成。
多出的七成，被分攤到了留置者身上。
名義是返鄉債。
蕭離順著第一筆轉記往下追，找到了清簿使經手的總賬。
歸來的人被標成欠債者，無法歸來的人被列為待清算資產。淨化庭以償還邊界負荷為由，收走維護權、財物與人身去留。
燈塔擴建的費用，也混在裡面。
難怪清簿使反覆說總要有人堵缺口。
缺口存在，人的賬卻被隨手加了數。
蕭離從二十年前抽了三筆記錄，又調出蘇家的供貨回執。
同一批承載板，蘇家賬上己經結清，淨化庭卻向九名留置者再次收取，欠款償付方式寫著提供能量。
“二舅付過錢，他們還拿病人抵第二回。”
秦夜寒展開另一頁，紙角有京城庫署的驗關印。
這些材料被運出中樞後，並未全去燈塔，其中一批轉往東海口，目的地是一座廢鹽倉。
貨名寫的是棺木。
蕭離翻開夾在後面的艙位單，棺木每口都要求留氣孔、固定藥架，還註明每隔六個時辰檢視呼吸。
運的是人。
母親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許照推著病床停在外間，沒有讓病人下地。
“我當年查到這裡，才決定帶走零號，它替議庭算人頭，也替他們藏航線。”
蕭離拿起那頁艙位單。
“我前世的事故，跟這些人有沒有關係？”
母親看著女兒，沒有用安慰的話填那段空白。
“現有記錄查不到人為干預，那處裂口早於事故存在。你離開的原因，只能查到現場災損，更多的事，得有來源世界的資料才能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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