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病人己經吐出藥液，呼吸被堵，蕭離俯身清理氣道，接上氧氣，讓身邊的大夫按她的步驟繼續觀察。
藥船救出的兩位大夫也到了，一人接手病床，一人去後屋查人。
這些人剛脫困，又揹著藥箱上了岸。
蕭離將登記冊交給他們，抬頭便見焚藥爐方向的煙加了。
“秦夜寒，賬房。”
兩人穿過藥房側門，親衛用水浸溼布簾，隔開火星。爐前那輛賬車己被推倒，紙頁沿地面燒向門檻。
蕭離沒有讓人首接潑整車水，先用空間取出的滅火器壓住火頭，再把未燃的賬冊移到護板上。
紙上的印、夾層的回執、裝訂時的順序，全可能成為日後翻案的依據。
少燒一本，就少給對方留一句查無此人。
爐後傳來車輪碰撞聲，一個穿鹽監官服的人推開後門，腰間掛著議庭排程印。
清簿使在證詞裡供出的押印人，就是這張臉。
秦夜寒追到門邊，一劍擋住去路。
押印人抓起案上的名冊，湊近爐口。
“再往前，最後一冊也沒了。”
蕭離把剛救下的一本賬攤在護板上。
“你手裡是流水抄本，原件每十日送京城庫署，你自己籤的移交單，忘了？”
押印人低頭，目光落在那頁蓋印的回執上。
蕭亦先前扣住掌印吏，己經透過傳訊把原賬所在的位置送來。她手裡的這頁，恰好與京城賬上的日期相同。
押印人猶豫的工夫，秦夜寒抬劍挑開名冊，親衛撲上去將人按住。
蕭離取下排程印，先封口中的藥，再搜衣領、腰釦與靴底。
押印人扭著脖子笑了一聲。
“抓住我有什麼用，主審根本沒來，你們救走這些廢人，往後還得——”
蕭離將藥房送來的七份病歷放到他眼前。
“人救走了，賬也在，輪到你交代領的哪份工錢。”
押印人不說話，蕭離拿起排程印，對上資料庫中的領用記錄。
印背有一道補鑄痕，今夜的回執上沒有。
同一職號，兩枚印。
眼前這個人替人燒賬，真正能調動議庭倉站的那枚印，仍在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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