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振東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癱坐在椅子上，笑著接話：“我今天來回跑，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不過看著滿店的客人，再累也覺得值。”
溫玉錚環顧店內，桌面上散落著不少用過的餐具，地上還有零星的垃圾，後廚那邊鍋碗瓢盆還堆得滿滿當當。她雖然也滿身倦意，眼底卻藏著欣慰。開業首日能有這樣的場面，是所有人拼盡全力換來的。
“大家都辛苦了。”溫玉錚輕聲說道，“今天客流量超出我們的預料，能撐下來，多虧了你們。”
看著疲憊的大家溫玉錚說道“大家快收拾收拾，完事休息一下，晚上還有一波客人等著我們呢。”
溫振華把說好的伙食飯端了上來“好了，大家快來吃飯吧，都累了一中午了。”
熱騰騰的飯菜擺上長桌，菜香混著店裡殘留的火鍋香氣撲面而來。奔波了大半個中午的眾人也顧不上講究，紛紛圍攏過來，拿起碗筷大口扒飯。
夏桃花揉著還在發疼的腳踝，夾了一筷子青菜，感慨道：“忙到現在，我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這頓飯吃著格外香。”
林小萍扒著米飯，臉上還帶著幾分餘悸：“中午那桌鬧事兒的男人，可把我嚇得夠嗆，還好玉錚姐處理得妥當，不然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張振東咬著饅頭，點點頭：“可不是嘛，那會兒外面圍了一堆人，我手心全是汗。玉錚姐沉得住氣，既沒鬆口妥協，也沒把人得罪，算是把麻煩穩穩壓下去了。”
溫振華坐在一旁，看著大夥狼吞虎嚥的模樣，笑著開口：“開業頭一天，能做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就是咱們人手還是有點緊，下午歇完，晚上晚市只會比中午更忙。”
溫玉錚扒了兩口飯，目光掃過在座每一個人，聲音平和：“中午的情況大家也都看見了，等位的客人不少，突發狀況也多。吃完飯依舊輪流休息半小時，不要扎堆閒聊。前廳這邊，小料臺水果零食要勤補，餐具隨時清點；後廚那邊，食材提前備好，避免高峰期出菜跟不上。”
晚上下班，林小萍和一眾員工拖著渾身痠軟的身子回到租來的員工宿舍。一踏進門，眾人連洗漱都懶得張羅，胡亂扒掉鞋子，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屋子裡很快響起此起彼伏的輕淺鼾聲，白日里的喧囂疲憊，盡數消散在睡夢之中。
而溫玉錚把翻看著記賬本，指尖按著計算器，按鍵發出清脆的“噠噠”聲響。
她眉頭微蹙，目光仔細掃過一張張單據，把中午、晚上兩撥的營收一筆一筆錄入，每一筆消費、優惠券抵扣、食材損耗、物料開銷，都核對得清清楚楚。
溫振華坐在一旁，手裡捧著個搪瓷杯子，杯裡泡著熱茶，目光落在賬本上，時不時幫她整理散亂的票據。白天店裡人來人往，忙得腳不沾地，只有到了夜深人靜，才有空靜下心來盤算賬目。
“怎麼樣？今天的流水還可以吧？”溫振華輕聲問道。
溫玉錚低頭又複核了一遍數字，指尖在計算器上又敲了幾下，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嘴角悄悄漾開一抹淺淺的笑意：“比我們預想的要好不少。除去食材成本、員工開銷，還有各項雜費，首日的收益還算可觀。”
“那具體掙了多少錢呀？”溫振華放下手裡的搪瓷茶杯，身子微微往前傾，眼底滿是好奇。
“扣掉所有的開銷，我們今天賺了兩千五百塊呢！”溫玉錚指尖摩挲著賬本，眉眼間難掩一絲喜色。
溫振華聞言猛地一怔，眼睛倏地睜大，有些不敢相信：“這麼多？開業頭一天，純利就有兩千五？”
溫玉錚點點頭，伸手把布錢袋挪到身前，藉著院子裡的燈光，把一沓沓紙幣攤開。大團結、五元、一元的票子疊得整整齊齊。她又拿起計算器，噠噠地按了幾下，把賬目再核對一遍。
“賬面流水有三千五百多，除去食材成本、水電煤，還有夥計們的工錢、房租攤銷，七七八八全部扣完，到手的純利正好兩千五百。”
溫振華望著桌上堆起的鈔票，長長撥出一口氣，臉上滿是欣慰：“真沒想到，咱們這火鍋店，第一天就能有這般收成。之前我還覺得咱們賣盒飯一天能掙個五百塊錢就已經很厲害了。”
“盒飯生意穩當，賺的是辛苦小錢。火鍋店不一樣，投入大，風險也高。”她頓了頓，抬眼看向溫振華，“今天這兩千五百的純利，是開業活動撐起來的。來的客人不少都是衝著優惠過來的，等三天活動一過，客流量未必還能維持現在這個樣子。”
“你說得在理。”他端起搪瓷杯抿了一口熱茶。
“不過爸，我相信，咱家的火鍋店以後每天都會爆火的。”溫玉錚抬眼，眼底閃著光亮，語氣裡滿是篤定，“很快，我們就能把媽跟姐妹們都接過來了。”
這話一齣，溫振華神色微微一動，心底泛起一陣溫熱。離家已經有小半年了，雖然平日裡也往家裡打電話跟寫信，但是心中還是十分掛念在家的妻兒老小。
他輕輕嘆了口氣，目光落在桌上那袋沉甸甸的現金上，又望向沉沉的夜色：“也不知道你媽他們怎麼樣了，從來就是報喜不報憂，也不知道你奶奶他們有沒有為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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