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獎池活過今晚再看。獎品再好，死人也花不了。】
意識空間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那個小女孩的聲音癟了癟嘴，發出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帶著委屈的氣音。
【……哦。】
然後，真的安靜了。
那塊半透明面板乖乖地縮成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金色光點，滑到視野右上角的邊緣，安安靜靜地懸在那裡，不礙事，但存在感沒徹底消失。
鬱樅沒再看它，將全部注意力拉回了眼前。
周寧護士長正領著他們穿過一樓東側的走廊，邊走邊用那種親切到不真實的語氣介紹著醫院的佈局。
走廊很長。
比正常醫院的走廊要長得多。
兩側的牆壁是那種老式醫院常見的淡綠色瓷磚，下半截是墨綠色的裙磚，拼接線處滲著不知名的黃褐色水漬，像是某種液體沿著縫隙慢慢滲透了很多年。
頭頂每隔西米就嵌著一盞日光燈管，有幾盞在不規律地閃爍，忽明忽暗，把走廊裡的光線切割成一段一段的。
亮處刺眼，暗處深邃。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福爾馬林混合的氣味，濃得發苦，灌進鼻腔後會在喉嚨深處凝出一層薄薄的澀意。
走廊兩側的門緊閉著。
每一扇都是那種老式的木門，上半部分嵌了一小塊磨砂玻璃，玻璃後面透出昏黃或慘白的光，偶爾有模糊的人影在後面晃動。
鬱樅餘光捕捉著走廊裡一切可以獲取的資訊，門牌號、逃生通道標識、消防栓的位置、樓梯口的方向、頭頂管道的走向。
“一樓是門診大廳、掛號視窗、後勤室和食堂。”
周寧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在前方響著，像一個盡職盡責的導遊。
“二樓是病房區和護士站。”
但就在這句話的尾音消散之後，她忽然停了下來。
然後，周寧轉過頭。
微笑。
鏡片後面的眼睛，在那一瞬間，從細長的縫隙裡洩出一絲冰冷的光。
“我們醫院一共就兩層樓，很小的。”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老練的、敷衍式的親切。
“樓下還有一層負一樓，是庫房和裝置間，堆了很多雜物。”
她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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