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異議,你選得挺快,聽你的。” 蔣姐率先應和。
“我、我叫林昭!”
一首蜷在臺階上發抖的女大學生猛地站了起來。
雖然兩條腿還在不受控制地打擺子,手裡那張撲克牌也被攥得稀爛,但她在聽到鬱樅開口的那一刻,就像某種被血脈壓制喚醒的本能——大佬帶頭,開團秒跟。
對於常年在遊戲和小組作業裡“划水”求生的當代大學生來說,哪怕心裡怕得要死,身體也會先大腦一步做出反應:這時候不抱緊大腿,難道等死嗎?
“我、我叫林昭!”
聲音還在發抖,但音量比預期的要大得多,透著一種“雖然我快尿了但我絕不掉隊”的決絕。
“我……我想選後勤輔助,就是那個——”她手忙腳亂地翻著分工單,指尖在紙面上劃出刺耳的沙沙聲,“那個幫忙搬物資、打掃衛生之類的……我、我力氣還可以的!真的!”
她說得磕磕絆絆,但鬱樅聽懂了她沒說出口的潛臺詞。
後勤輔助。
大機率活動範圍在非醫療區域,不用首接面對病房裡那些不可名狀的“患者”。
對於一個初入副本、san值狂掉的新手來說,這不僅是本能的避險選擇,更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能為團隊貢獻出的一點“微薄之力”。
“也算我一個,汪子遇。” 螺絲刀師傅悶聲開口,嗓音粗糲。
他沒多說廢話,拎著工具包默默站到了林昭和田子昂斜後方一點的位置。
鬱樅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汪師傅大機率是個面冷心熱的,他選後勤,大機率是想順手護著點兒這兩個嚇破膽的大學生。
遇到這樣能頂事的隊友,鬱樅在心裡默默鬆了口氣。
“季棠,檢查科。” 蛇姐話音未落,腕上的白蛇慵懶地吐了下信子。
“那我選導診吧,我叫蔣卓言,大家叫我蔣姐就行。” 蔣姐活動了一下手腕,“導診人多眼雜,我這人愛打聽,合適。”
程式設計師田子昂趕忙舉手:“我也去後勤,我叫田子昂。我體力一般,但我能幫汪師傅記賬、理物資……”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杜修齊身上。
“便民幫扶歸我。” 杜修齊淡淡說了一句,率先邁開步子朝主樓走去。
“成了。” 鬱樅收起分工單,看著這群在短短幾分鐘內就找準定位、且各司其職的新手隊友,原本緊繃的心絃稍微鬆了些許。
雖然大家都是第一次進這種鬼地方,但只要不亂陣腳、不拖後腿,這一局,未必不能賭贏。
“那大家,晚上見。”
“晚上見。”
在這場不知生死的“志願服務”裡,他們雖然被規則限制了言行,卻在這一刻,靠著這種極度剋制的交流,達成了一種無聲的同盟。
在驚悚降臨的初章,沒有人是孤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