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極度默契地背靠著背,彷彿在屍山血海中經過了千萬次的演練。
根本不需要言語交流,季棠手中的戰術短弩瞬間抬起,弓弦連震。
“嗖嗖”幾聲,精準無比地將試圖從高處撲落的怪物釘死在半空中。
而鬱樅則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閃電。
她身上那件黑色的衝鋒衣在昏暗閃爍的地下室裡幾乎完美地融入了夜色,隨著她極速的動作,衣襬在腥風中獵獵作響。
她身形微沉,【影刃纏殺】的殘影還在持續,烏黑的蝴蝶刀在近戰範圍拉出一道道極其淒厲的半月弧。
“低頭!”季棠冷喝一聲。
鬱樅連看都沒往後看一眼,出於對同伴百分之百的信任,她毫不遲疑地矮身滑步。
“嗖!嗖!”
兩根淬著寒芒的精鋼弩箭幾乎是貼著她黑色衝鋒衣的兜帽擦過,帶著強悍的破空聲,首接貫穿了她正前方兩隻狂化護工的眼窩。
而鬱樅藉著矮身的姿勢,長腿極其狠辣地一掃,首接踢碎了側面怪物的膝蓋骨。
在怪物因為失重跪倒的瞬間,她反手一刀,順滑無比地切開了對方的喉管。
一遠一近,一弩一刃。
季棠負責主控全場與中遠端的極速壓制,任何企圖包抄、偷襲的異種都會被她的弩箭瞬間點名。
而鬱樅則像是一把無堅不摧的尖刀,死死護住季棠的近戰盲區,絞碎所有試圖靠近的防線。
兩人交織成的火力網與黑色刀光,硬生生在這片水洩不通的怪物潮中,撕開了一片絕對安全的真空地帶。
“你的蛇怎麼回事?怎麼被抓了?”
鬱樅一腳踹開試圖偷襲的怪物,目光掃向遠處實驗臺上還在掙扎的白霜。
晚上沒有禁言規則,兩人語速極快地交換著情報。
“那是小白。”季棠清冷的臉上透著難以掩飾的焦急與殺意,“我不是負責後院?陷阱層出不窮。小白幫我探路,找到一個通風井的入口,結果進來後不慎觸發了能量陷阱被抓。我剛應付完上面的機關就趕緊跟了過來。”
季棠一邊裝填弩箭,一邊側頭問道:“你知道這是哪兒嗎?”
“這裡是仁愛醫院的負一樓,人體實驗室。”
鬱樅眼神陰鷙,手下動作不停,將錢進日記本里的內容和盤托出,“百年前,它們在我們的土地上把同胞改造成沒有痛覺的肉山。錢進前輩就是死在試圖炸燬這裡的路上。”
季棠聽罷,手中扣扳機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緩緩抬起頭,那張清絕的美人臉上,原本的焦急徹底被一層令人膽寒的戾氣所取代。
她看向那些白大褂和變異護工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堆早該下地獄的爛肉。
“嗷,怪不得長成這個鬼樣子。”
季棠怒極反笑,聲音冷得掉冰碴,“原來本來就是小鬼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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