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之日,白家張燈結綵。
刺目的紅綢掛滿了大院的每一個角落,大紅的雙喜字貼在窗欞上,隨風微微抖動,透著無盡的喜氣。
前院裡鑼鼓喧天,賓客滿座,觥籌交錯間盡是恭賀之聲。
然而,那隻骨節分明、曾被白家小姐暗自愛慕、曾握著筆桿寫下無數酸腐情詩的手,卻在無人注意的後廚裡,面無表情地撕開泛黃的牛皮紙包,將整整十包見血封喉的劇毒,盡數傾倒進了即將端上主桌的巨大酒罈中。
當第一口毒血噴灑在鮮紅的地毯上時,慘叫聲瞬間撕裂了喜慶的樂曲。
“哐當——”
瓷器碎裂的清脆聲響中,白老爺死死捂著青筋暴突的脖頸,雙眼驚恐又難以置信地瞪著那個一身大紅喜服的“好女婿”。
他張開嘴,連一句完整的質問都沒來得及說出口,喉嚨裡便發出一陣破風箱般的“咯咯”聲,緊接著七竅湧出濃黑的毒血,重重地砸在地上,死不瞑目。
緊接著,是白家的護院、丫鬟、滿院的賓客……
劇毒發作極快,屍體如割麥子般成片倒下,痛苦的翻滾與哀嚎僅僅持續了半盞茶的功夫。
濃烈的血腥味與未散的酒香混合在一起,頃刻間將白家大院化作了揮之不去的修羅地獄。
而此時的洞房內,龍鳳喜燭搖曳著猩紅的火光。
紅蓋頭被一隻粗暴的大手猛地扯下,撕裂的錦緞聲驚醒了還端坐在床榻邊、滿心嬌羞的白家小姐。
她抬起頭,映入眼簾的卻不是相公溫存的笑臉,而是一張因貪婪和殺戮而扭曲到極致的猙獰面孔。
冷厲的長刀還滴著未乾的血,毫不留情地拍在她的臉頰上,冰涼刺骨的寒意瞬間傳遍全身。
“相公……你……外面怎麼了?”白玉京渾身顫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相公?誰是你相公!”男人粗糲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與殘忍,他一把揪住白家小姐繁複的喜服領口,將她狠狠拖下床榻,摔在冰冷的青磚上,“老子本名劉大,黑風寨的大當家!裝了這麼久酸腐的窮書生,老子的骨頭都快生鏽了!”
劉大居高臨下地踩著新娘的裙襬,刀尖挑起她的下巴,眼底翻湧著癲狂的貪念:“你那個善人爹,還有外頭所有人,都己經死透了。現在,整個白家只有你一個人活著。說!你們白家的寶藏,到底藏在哪裡?!”
那身承載著少女所有美好幻想的鮮豔紅嫁衣,最終變成了暗無天日的地窖裡,被鞭子抽得支離破碎的血衣。
起初,被鐵鏈鎖在牆上的白玉京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她哭泣著,顫抖著,用無比哀怨的目光看著眼前這個她深愛過的男人,一遍遍地祈求:“劉郎,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這一定是個噩夢對不對?你放了我,我求求你……”
回應她的,是劉大毫不留情的一記響亮耳光,以及一盆夾雜著冰凌的鹽水。
當劉大獰笑著,用最惡毒的語言描述白老爺是如何七竅流血、在地上像蛆蟲一樣痛苦掙扎至死時,白玉京心中的哀怨終於在一瞬間崩塌,化作了滔天的憤怒。
“畜生!你這狼心狗肺的畜生!”她像瘋了一樣掙扎,手腕被生鐵鐐銬磨得深可見骨,鮮血淋漓卻渾然不覺,她披頭散髮地嘶吼,“我爹待你不薄!白家待你不薄!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想做鬼?老子偏不讓你死!”劉大被她的咒罵激怒,一把抓起火盆裡燒得通紅的烙鐵,狠狠按在了她嬌嫩的肌膚上。
令人作嘔的“滋滋”聲伴隨著皮肉燒焦的惡臭在地窖裡瀰漫開來。
帶著倒刺的皮鞭一次又一次撕裂她的血肉,鮮血將地面染成了暗褐色。
為了逼問出那根本不存在,又或者只有白老爺才知道的寶藏下落,劉大將她像畜生一樣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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