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飛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規則的措辭。
“貨物”身份的解除條件是“被救援”。
唯一的解法，是卡系統 Bug。
鬱樅的目光落在前面那個瘦削的背影上。
白玉京。
她不懂遊戲，不懂規則，但她是個聰明人。
夠了。
“等一下。”鬱樅伸手按住白玉京的肩膀。
白玉京回過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滿是緊繃的急切：“怎麼了？快走啊，再晚就來不及了。”
“進去之前問你個事兒。”鬱樅的語氣很隨意，像是閒聊，“你這趟進去，打算幹什麼？”
白玉京皺了皺眉，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有點莫名其妙：“救她們啊，讓她們跟我們一起反抗，把劉大那夥狗東西趕出去！”
“救誰？”
“救那些被關在裡面的人。”白玉京語速加快，“劉大佔了我們白家的宅子、糧倉、地窖，把村裡不聽話的女人全鎖起來，有些人己經關了好幾個月了。只要把她們放出來，告訴她們實情，她們一定願意——”
“然後呢？“
白玉京的話頭被截斷了。
白玉京張了張嘴，沒有出聲。
她不懂鬱樅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但她腦子夠快。
順著這個邏輯往下一想，有什麼東西像是被猛地撕開了一道口子。
她原本的計劃很清楚——把那些被劉大關起來的女人放出來，告訴她們實情，組織起來一起反抗，把劉大那夥外來的畜生趕出白家村。
可然後呢？
趕走了劉大，殺了劉大，然後呢？
那些被放出來的女人，該何去何從？那
些被賣進來的”貨物“，包括鬱樅和季棠——又何去何從？
如果她白玉京只是以白家女兒的身份”放人“，那本質上，她只是在利用這些人當槍使。
劉大倒了之後，白家村的舊秩序原封不動地復辟，她繼續做回白家大小姐，這些女人從一個籠子裡被挪到另一個籠子裡，從劉大的囚犯變回白家的附庸。
放不放、留不留，全憑她白玉京一句話。
那她們是人，還是工具？
白玉京的呼吸急促起來，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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