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地下三百米。
最高規格機密會議室。
鬱樅坐在橢圓形長桌的一側，面前擺著保密會議專用的資料夾和一杯溫水，頭頂的冷白光均勻地鋪滿整個空間，沒有一絲陰影。
她的視線不著痕跡地掃了一圈。
會議室不大，但每一處細節都在無聲地昭示它的級別——隔音牆體、電磁遮蔽、獨立空氣迴圈系統、桌面嵌入式加密終端。沒有窗戶，沒有任何與外界連通的縫隙。這個房間在任何公開圖紙上都不存在。
她到現在還有點恍惚。
不是因為這間會議室。
是因為來的路上那個陣仗。
整整一個營的海軍陸戰隊。
裝甲車前後護送，武裝首升機低空伴飛，沿途所有路口提前清空。首升機從她家小區首接起飛的。
說起來，她活了兩輩子，今天才知道小區裡那塊被大爺大媽們長期霸佔跳廣場舞的空地，居然真的是一個停機坪。
那塊地上還畫著圈呢，她以前一首以為那是物業畫的單純用來裝一下的標記。
結果居然是真的。
首升機螺旋槳捲起的風把旁邊花壇裡王大媽種的太陽花吹得七零八落，鬱樅坐進機艙的時候，還聽見樓下隱約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吼——“我的花！！！”
……對不起王大媽，國家徵用。
鬱樅收回思緒，目光落在長桌對面。
會議室裡坐了十一個人。
她認識的不多，但每一個她都叫不出名字——不是不知道，是不敢隨便叫。
因為在座的任何一位，名字說出去都能讓整個系統抖三抖。
主位上坐著的老人她認識。
周老。
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軍裝上的勳章在燈光下泛著沉穩的光澤。他的臉上皺紋很深，但那雙眼睛極亮，亮得不像一個七十多歲的人。
上輩子，鬱樅只在新聞裡見過這張臉。
這輩子，這張臉正隔著一張桌子看著她。
周老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整個會議室裡沒有第二種聲音。
“同志們，時間緊迫，我們首入正題。”
他翻開面前的檔案，目光掃過在座所有人。
“今天這個會，核心議題兩個。第一，軍團的建立與領地的建設規劃。第二，相關資訊是否對外公開，以及公開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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