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出最上面一沓，翻開。
礦井生產記錄。
數字、圖表、日期、簽名。
瓦斯濃度監測、通風量記錄、採煤量日報。
資料很詳細，格式很規範，該有的巡檢簽字一個不少。
正規礦井該有的流程都有。
鬱樅把生產記錄放回去，抽出下一沓。
人員名冊。
牛皮紙封面上蓋著紅色公章，印著“某某煤礦甲班在冊人員名單”。
翻開。
名冊是表格形式的，每一行一個人——姓名、性別、年齡、工種、入礦日期、籍貫。
密密麻麻的字，鋼筆手寫，字跡端正。
有些名字旁邊打了勾。
有些畫了叉。
有些被紅筆劃掉了。
不是輕輕一橫那種劃法。
是用力來回塗了好幾道，把名字徹底蓋住，紙面都被筆尖刮出了毛邊。
劃掉的名字旁邊，用同樣的紅筆標註了日期。
鬱樅的目光在這些日期上快速掃過。
1991年3月12日。
1991年3月12日。
1991年3月12日。
同一天。
她往下翻——同一頁上，被紅筆劃掉的名字有七個。
標註的日期全部是同一天。
鬱樅剛準備往下翻，手突然頓了一下。
房間有人。
感謝上一把抽出來的那個感知強化，如果沒有這個buff，她肯定感覺不到房間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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